巴德沒有回應,只是氣呼呼地將另一塊雞胸肉切成小塊。
「有照片嗎?」
「起訴書上嗎?」小職員說,「沒有。大概只有陪審團有資格看照片。之後會被封存。」
「艾米琳的胸到底成什麼樣了?那字是刻在是乳房上,還是胸口?」
「乳房!」巴德突然爆發了,「起訴聲稱有人在她的乳房上刻字!」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哪個正常人會這樣對待艾米琳·蘭賽姆?這事真得嚴肅討論,仔細調查,真相不是他們剛才那樣三言兩語能概括的。也許薩帝厄斯是對的,沒準這個案子就值一千萬美元。
「那維克多有一千萬嗎?」小格蘭特滿腹狐疑地問道,「他付得起鉅額賠款嗎?」
「薩德很聰明,」巴德說。他故意用「薩德」來稱呼薩帝厄斯,以示自己與這位年輕上進的律師私交頗好。「薩德是以疏忽罪起訴的,這樣一來,保險公司也被牽扯了進來。保險公司的賠款可以用來支付對艾米琳的賠償,維克多並非孤立無援。薩德的索賠額剛剛達到規定上限,一分不少。」
「那麼維克多聘誰為他辯護?是波爾克郡的比爾·約翰森嗎?」
巴德若有所思地嚼著東西,「請哪位律師為維克多辯護是保險公司的事。不過沒錯,好像就是約翰森。」
「他從來沒輸過。」
「他在希卡姆郡從未輸過官司,是吧?」
小職員肯定地說:「從來沒有。起碼到目前為止沒有輸過。」
「說不定這就是第一次。」
「那薩帝厄斯呢?他經驗夠嗎?他不還是個菜鳥嗎?」
「他確實是個菜鳥,」巴德表示,「可要贏這個案子,用不著法律天才。起訴的事實是否真實,這才是關鍵。」
「挨千刀的。」
「天啊。」
「那些刻字可以祛掉嗎?」
「做除疤手術。」學校行政職員建議。
「沒錯。」一個剛做過臉部皮膚手術的女人說,「如果只是真皮,也就是最外層的皮膚受損,就還有效。但如果墨水進入了裡層皮膚,就袪不掉了。可憐的姑娘。得賠她兩千萬才行!」
「至少得賠這麼多。」塞茜一手端著咖啡,另一隻手託著三杯水,匆匆經過。
「這樣的傷害至少得賠兩千萬。艾米琳在這裡上班,她人非常好,而且還有個孩子。」
「她前夫還來嗎?也許這就是她去維克多那裡的原因?和他約會?」
「不,完全是談生意。」巴德說。
「唷,當然啦,她要僱維克多給她修一條高速公路。胡扯!」
就在這時,查理·奧爾迪曼警長和兩名警員進來了。等服務員清理桌子時,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們身上。他們一坐下,餐廳裡立刻喧譁起來。大家都想知道,維克多·哈羅是不是被提起了公訴?他有沒有被捕?昆丁·歐文會不會指控他?找到真相了嗎?警長有沒有去維克多的辦公室?有沒有在那裡發現證據?案發時是否有他人在場?維克多有沒有作什麼宣告?維克多現在在哪裡?往常他都會和大家一起吃午餐,但今天他沒來。
等大家安靜下來,奧爾迪曼警長舉起一隻手說:「明天中午在法院門口有一場新聞釋出會。在此之前,我無可奉告。」
大家紛紛抱怨起來。報社的奧爾·佩蒂拿出手機,在日程表上做了備註。他放寬了心,警長精明地選擇了及時召開新聞釋出會,讓調查結果趕上刊登週四的報紙。明智之舉。話說回來,這可不正是奧爾迪曼連續五屆當選為警長的原因。精明?毋庸置疑。
美國職業橄欖球球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