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要命。所以我們需要你做如下事情:你必須保守秘密,還得去法院找出關於維克多的所有資產資訊。也許我們得起訴他,把他的資產變現還債,你明白我的意思。」
「當然。」弗雷尼在他的粉色記事本上寫道:「查出資產情況。」
「還有,拿到他的納稅單。我們需要了解他的折舊稅明細,才能清楚他的財產狀況。」
「抱歉,納稅單?法院並沒有這個。」
「法院當然沒有。你得去國稅局要。」
「國稅局,好的。還有什麼?」
「我給你我的直線,一查到這個傢伙的情況就打直線電話給我。」
「好的。」
兩人道別後掛了電話。該死的菸斗又熄滅了,弗雷尼感到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細汗。到底怎麼才能從國稅局拿到納稅單?這種東西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便獲取的。他開啟電腦瀏覽頁,進入國稅局網站檢視。
他花了半個小時,研究關於如何從國稅局獲取納稅人檔案的可行方法。看來得炮製一張空白委託函,簽上維克多的名字。還需要維克多的社會保障號。
弗萊徹·t·弗雷尼已經大汗淋漓了。這可是犯罪,嚴重犯罪。他知道,犯罪就意味著很可能被抓,而自己並沒有逃脫法網的本事。但是,這可是總檢察官親自交代的,就像大天使麥可親傳神諭。這是從上帝之唇直達你的耳朵,弗雷尼告訴自己,這事非做不可。
然後他又想到,如果能把這個任務乾淨利落地執行完成,呵唷,他不就一腳跨進了總檢察官的辦公室嗎。到時候,誰知道總檢察官會專門將什麼樣的地方法律事務交給他呢。這筆賄賂費或許數額巨大,未來的可能性是無窮盡的。要是剛才總檢察官讓他找維克多的納稅單時,他把對話錄下來該多好。那自己就真的掌握把柄了,總檢察官唆使犯罪行為,憑此就能把同謀罪以及其他一些聯邦罪名給坐實了!機會無限哪!
他又深吸了一口菸斗。是時候勇往直前了,他們找對了人。他會下手的,毫無疑問會的。
弗雷尼撥通總檢察官的直線,很驚訝接電話的居然是總檢察官本人。他說了維克多社會保障號的必需性,總檢察官答應讓州務卿辦事處的人給他回電,告訴他相關資訊。弗雷尼向總檢察官致了謝。這次,結束通話電話時,他還關上了平時用作電話陳述記錄的錄音機。隨後,他按下倒帶/重放鍵。
「是總檢察官先生嗎?我是弗萊徹·t·弗雷尼。」
「嗯。」
「我需要調查物件的社會保障號才能拿到納稅單,您有辦法嗎?」
「我會讓州務卿辦事處的人就此事致電你。還有別的事嗎?」
「哦——我只想感謝您的信任,我不會讓您失望。」
「謝謝你弗雷尼先生。那麼再見。」
「再見。」
錄下來了,逮住他了!伊利諾伊州的總檢察官與他共謀欺詐聯邦政府,獲取公民的私人納稅單。他非常得意,站起身把手舉過頭頂,「耶!」他忽然警醒,又立即坐回去,乞求老天保佑樓下男裝店和文具店的人沒聽見什麼。但滿心歡喜是按捺不住的。
他跳起身,開始在辦公桌後踱步。
他狠狠咂著菸斗,濃煙繚繞。
現在呢,他問自己,要怎麼把插在總檢察官心上的這支箭換成真金白銀?管他呢,自己沒準能憑此拿到法務工作之類的政府合同呢。當然,他會選擇常規的政府支付結算方式。再加上總檢察官特別助理的職位。他曾經見別人用過這個頭銜,拿來唬人萬無一失。為什麼自己不行呢?就是,為什麼不呢?弗雷尼正在興頭上,全沒想過總檢察官的實力。不,不是說總檢察官辦公室那些特別檢察官或特別調查員,弗雷尼疏忽的是總檢察官的真正實力:黑幫。他們豈會讓弗萊徹·t·弗雷尼這樣一個無名小卒擋了總檢察官的路。十尺以內,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