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最大的隱患

顧長明在兩人的身上各點幾下,確保一個時辰內他們不會醒過來,兩個都保持沉睡的狀態才好。沒等他站起身,凌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出現了一群人,把他團團包圍在其中。

司徒岸答應戴果子以後,才發現這小子了不得,三言兩語就把人給繞進去了。這口才很是了得,比起顧長明,司徒岸更願意和左右逢源的戴果子打交道。司徒岸總覺得顧長明不通人情世故,很多事情不會變通,簡直讓人傷透腦筋。

柳竹雪對司徒岸始終不太信任,看著他的手下把母狗趕進木籠子,抬上板車,恨不得馬上跟著那輛車進宮。

司徒岸朝著戴果子使了個眼色,暗示這樣可不行。要知道把這麼一條危險的東西運進宮中,對他來說也是很費勁兒的,又要完成太后交代下來的任務,又不能出絲毫的差池,哪有外人看起來那麼容易?

「不介意的話,和我同坐馬車進宮吧。」司徒岸一副好商量的樣子,很是難得了。

柳竹雪剛想硬一下脖頸,便被戴果子從身後扯住衣服,他壓低了嗓音道:「你以為他真會給我們臉面嗎?那是因為太后指望著顧長明破案,而我們是顧長明的人,否則他這樣的大官為什麼還要和我們商量?」

「官大了不起啊!」柳竹雪不服氣地回嘴。

戴果子一本正經地點頭道:「官大是了不起啊,官大一級壓死人,你難道還不懂其中的貓膩?更何況他和我們之間何止差了一級,你就知足吧。」

柳竹雪不否認戴果子說得很有道理,但是這輩子她看司徒岸都不會順眼的。雖然跟著坐上了馬車,但她整張臉都很彆扭地朝著車廂壁,一路上隻字不提。

司徒岸更沒有和他們周旋敷衍的精力,本來還想問問顧長明去了哪裡,上車前,手底下有人前來回稟,說顧長明帶著個年輕女子進了家酒坊,幾個時辰了都沒有出來。

「還乾等著做什麼!派人進去查,顧長明會進去的酒坊絕對不是酒坊這麼簡單的。」司徒岸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恨不得自己分身有術,分出一半的精力再跟進顧長明那邊的進度。

「派了幾個人進去暗查過,裡面就是一家酒坊,堆放了各式的酒罈子,只是裡面一個人都沒有,掌櫃的、酒保全不見人,連顧長明和那個姑娘也不見了。」手下人說出這些時,司徒岸的臉色越來越黑沉,他知道上官要發作了,脖子一縮等著暴風雨的來臨。

「司徒大人,還去不去宮裡了?」戴果子撩開車簾,笑嘻嘻地問道。

司徒岸頓時清醒過來,他只有一個人,顧得了這邊就顧不了那邊,與其來回奔走卻兩頭落空,不如先確定眼前的事。顧長明做事踏實,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來了,就出發!」他對著手下一揮手,讓其繼續去打探訊息,隨即單手撐在車轅邊,飛身上車。

「剛才我好像聽到有人提起顧長明的名字,他出事了?」戴果子這麼一問,縮在角落裡的柳竹雪馬上提起精神來。

「我的手下能力有限,跟丟了顧公子,不知道顧公子查到什麼重要的線索,一路緊追而下,把身後的人都給甩開了。」司徒岸當然不會說顧長明或許在那個酒坊中出事了,否則馬車上的兩個人丟下他,回過頭去找人,那他就麻煩大了。

「那是,顧大哥的本事這麼大,你的手下跟蹤他,肯定早被他發現了,所以才把尾巴甩開的。」柳竹雪頗有些小得意,好似顧長明能讓司徒岸吃癟,就是替她出氣了。

「那是太后都深信不疑的厲害角色,即便我的手下十幾二十個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司徒岸見柳竹雪轉過頭來,笑得那叫一個嬌美如花,心頭有些不爽,故意將目光從柳竹雪的臉上又移到戴果子的臉上,「這些日子柳姑娘逢凶化吉,否極泰來,都是顧公子的功勞。剛才柳姑娘一聽到顧公子的名字,立時喜笑顏開,如果在下沒有猜錯的話,他們兩人應該是好事將近了。」

於是,這一路上,馬車中保持著詭異的寧靜,戴果子和柳竹雪都閉嘴不說話。司徒岸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心裡偷笑:再厲害也不過是幾個毛頭小子,真以為老子這些年在官場、在宮中都是白混的嗎?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堵著心,偏偏老子說的還是好話,你們想發作都沒有藉口。

一直等馬車停在宮門外,柳竹雪看著司徒岸先下車,臉色有些尷尬地看著戴果子:「果子,我對顧大哥沒有那個心的。他是看我可憐才好心收留我的。」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我也只是他好心收留的人的其中之一。」戴果子桃花眼帶笑,一點兒都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情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