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公子,你要下來嗎?」小鳳凰竭力抬起頭來,想看清楚顧長明所在的位置。與此同時,在她防守最為薄弱的瞬間,地面上突然又有了新的變化。
顧長明聽到小鳳凰發出一聲悶哼,知道出事了。
領隊的被戴果子偷襲成功,知道自己樣子狼狽,連忙用手把鼻子給捂住,又指揮手下包抄兩人:「你明知道我們是太后的人,還敢如此輕舉妄動。我要讓你長個記性,知道這世上什麼人可以招惹,什麼人不行!」
戴果子無所畏懼,不過是太后身邊的幾條狗,便是司徒岸親自過來,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況且他還有個厲害的柳竹雪在身邊護著他,那些人剛要包圍上來,柳竹雪的手腕一抖,融雪劍便朝著四周揮灑出漫漫雪光。
不等柳竹雪的劍招收回,戴果子的耳邊便聽到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那些才圍過來的人,被柳竹雪用一招足足逼退三四步都不止。如此危險的情況下,柳竹雪招式不停,融雪劍再次遞出,把那條聞著人味兒要撲過來的大狗也給逼開了。所有的動物都有一種本能,那就是在群體中可以輕易分辨出強者和弱者。
在大狗眼裡,柳竹雪就是絕對的強者。所以它學聰明了,沒有選擇與柳竹雪硬拼,轉身朝著宮裡來的侍衛們撲了過去,見人就咬,逮到誰就先用大爪子拍倒在地,然後選中好位置,低頭就是一大口。
那些人剛才見領隊的把被咬者的手臂都砍斷了,知道今天算是遇上棘手的敵人,別說是包抄柳竹雪了,恨不得在這個美人的掩護下,自己先逃跑才好。
柳竹雪早就不是柳家那個不諳世事的大小姐了,更不會以德報怨,她把大狗逼退後,把戴果子往後一拉,連上前幫忙的力氣都省下來了。
領隊的以為柳竹雪在捉拿惡犬的凜然大義上和他們是同一線的,萬萬沒想,才隔沒多久,這位美人就倒戈了。而作為她的同伴兼戰友,對面的那個男人不慌不忙,始終躲在柳竹雪後面,對她的武功非常信任,還美美誇獎了她幾句。
「別打了,別打了,請兩位還是先幫忙把要事解決了。剛才言語中要是冒犯到兩位,那也是因為我眼見著完不成任務,心裡著急,難免有些口無遮攔,請兩位多多包涵,多多包涵。」領隊的非但好聲好氣地求情,還特意轉到了柳竹雪的那一邊。
在這種危難時刻,最需要的就是武功高卓的人。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姑娘,武功很是不錯,剛才對付惡犬的那一招已經是讓人眼界大開的好本事。
戴果子沒有給領隊的絲毫接近柳竹雪的機會,他才不怕別人說閒話,橫立在領隊面前。領隊的緊收腳步,差點兒就一頭撞在戴果子的胸口上。他一抬頭髮現自己還沒有戴果子高,心裡更生氣了。
領隊的以為自己那一段話說得合情合理、感人肺腑,卻沒想到他說完以後直接冷場了,連他的手下都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沒想到會聽到領隊的這樣低聲下氣地和別人說話。
「既然你不是有意冒犯,我們也不想計較太多。」看他態度不錯,戴果子直接給了一個臺階讓他下來。
而那一邊被鐵絲繞住的大狗,拼命想把身上多的這些東西全部都咬下來。咬著尾巴在原地轉圈卻就是不行,它抬起赤紅的眼睛,環視一週,彷彿在確定當場一共有多少人,隨即尾巴一卷,快步而起,連帶著那些鐵絲一起,朝著外圍衝了出去。
「不能放走它,否則得病的人會更多,多到整個開封府都要淪陷的。」領隊的稍微想了一下,要是按照九皇子那樣的,不多說,再來十個八個的,也是夠嗆,「難道你忍心看著城中百姓受苦?」
戴果子不得不承認,這個領隊的有些小本事,明明柳竹雪一路都沒有怎麼與他開口說話,他卻已經把柳竹雪的性格摸透了小半。
柳竹雪本來一直面容似覆蓋了冰雪一般,一聽到「百姓受苦」四個字,臉色微微一變:「這些都是你們所作所為結出的惡果,為什麼要讓開封府的百姓受罪受累,你給我說清楚!」
「姑娘,姑娘,你真的是誤會了。」領隊的想要往後退一步,這才發現柳竹雪把身上的敵意微微收斂,也把融雪劍上的殺氣藏好,此時的柳竹雪就像是哪一家的大小姐走錯路,跑到這個兩邊不搭界的地方來。
「你說的話,我本來不想聽的,但你也算真誠,來都來了,自然是要幫忙的。」柳竹雪輕咳一聲道,「果子,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