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把手收回去,她才看到他的手心是她髮鬢邊的珠花。顧長明本來是想借用一下,珠花在手,他馬上發現不對勁兒:「你隨身帶著的好東西還真不少。」
「裡面是最小號的霹靂彈,防身用的。」小鳳凰被他看破,一點兒也不慌亂,「我雖然輕功還行,但也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的道理,多給自己留條退路總是沒錯的。」
「霹靂彈是霹靂堂獨門打造的,價格不便宜,便是這樣小小一顆也是需要百貫錢的,你出手倒是很大方。」顧長明把珠花輕輕一捏。
「別捏別捏,一百貫也只夠你玩一下。」小鳳凰尷尬地笑笑,「別看我另一邊的珠花,裡面雖然不是霹靂彈,但一點也不便宜。」
見她這麼老實,顧長明低頭笑道:「你還有多少老底?要不要尋個機會,一起告訴我?」
「全身上下都有。」小鳳凰說完這句才發現太有歧義,哪還敢抬頭看顧長明的神色,生怕他誤以為自己為人輕浮,以後更加看不起自己。
「要是你說你這一身的退路要一千來貫錢,等這次的案子破了,我馬上把你送走,我這廟小裝不下大菩薩。」顧長明正色言道。小鳳凰的腦袋越來越低,除了她的發頂,什麼都看不見了。顧長明多留了個心眼兒,兩人本來又湊得近,便見到小鳳凰的一頭烏髮中還有幾支黑色的,大概是用來固定頭髮用的小玩意兒。
小鳳凰欲哭無淚,要是因為這個趕她走,那她就把身上值錢的全部扒下來,只求不被趕走。
這一邊,柳竹雪和戴果子連說話的空隙都沒有。來的人雖然不少,武功卻很是平常,全靠柳竹雪一把融雪劍強行把惡犬的攻勢給壓制下來。
本來受到重擊的大狗,不知是不是聞到了面前諸多生人的氣息,它身上的幾處傷痕,非但沒有削減它的力量,反而變相地刺激到它,本能地想要撕裂眼前的一切。
柳竹雪頂多只能不讓大狗傷到自己一絲肉皮,她已經確定九皇子病發的源頭就在這隻狗身上了。九皇子本身不是壞人,是因為染了怪症才會變得無法控制自己。
要是她被大狗咬傷或者抓傷,雖然暫時不會致命,但是會逐漸變得和九皇子一樣。九皇子的事情已經變成了柳竹雪此生最大的陰影,每次只要回憶起那血腥的一幕,她的雙手都會忍不住顫抖,她的牙齒會不停地發出「咯咯」聲。
「姑娘,姑娘,你再撐一下。我們有專門捕獵它的鐵網,等我們佈置妥當,便將其一舉拿下。」領隊的不停地說話,沒有干擾到惡犬的攻擊,反而讓柳竹雪分散了注意力,差點兒讓惡犬尋到個破綻,利齒直接咬上來。
戴果子在旁邊看著乾著急,柳竹雪幾乎使出了全力,而兩人之間的武功差距讓果子壓根兒無法插手幫忙,只能在旁等待轉機。再聽到這個領隊的話,戴果子第一個反應就是要衝上去揍人。這麼多大老爺們兒,還是領著太后的懿旨來的,居然連條發瘋的狗都抓不到,還要個姑娘硬撐著,還有沒有天理了?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犬吠,急促而高亢。明明是隔了很遠的距離,卻讓人忍不住想要放下手中的事,轉過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柳竹雪畢竟研習的是峨眉派的心法,最講究平心靜氣。柳竹雪本來在心法上很難突破了,最近家中發生變故後,心緒大起大落,反而有所感悟,武功倒是有了新一層進展。
這樣的犬吠不能影響她的意識,融雪劍與她心意相通,鋒芒不減分毫。反而是侍衛那邊有兩個不怕死的扭過頭去看身後,被惡犬一口一個,全咬在肩膀上。
領隊的低聲罵娘,隨即抽出朴刀,二話不說上前就是「唰唰」兩刀,把兩人受傷的手臂全給砍了下來:「幸虧咬的位置偏下,毒性還未曾經過肩膀入心,否則你們直接就交代在這裡了。」
戴果子縱然一向大膽,但看到活人的手臂被砍斷後就落在自己的腳邊,心裡還是翻江倒海般難受:「這狗雖然古怪但未必有毒,你們既然是宮中來的,更應該把人送回去讓宮中的太醫看看是不是還有救。這胳膊砍下來就再也接不上去了。」
「不是毒,我們知道的,這比中毒更加可怕。」領隊的突然衝著戴果子齜了齜牙,「一旦被感染,會想吃人的,特別是你這樣看起來精力旺盛、長得也好的小哥。」
這一次,戴果子真的不客氣了,朝著領隊的那張臉就是一記老拳,直接打中了他的鼻樑骨。看著領隊的飆出兩道鼻血,戴果子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快感:讓你小子仗著太后狐假虎威,是該讓你長點兒記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