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豔。」霍子心搖頭。
「也是,見長輩應該低調一點。」宋悠悠換了條淺紫的及膝連衣裙,「就它了,你別再挑三揀四的了。按你的審美,除了白t長褲,別的都是妖豔賤貨。」
霍子心被按在化妝鏡前,任由宋悠悠開始在臉上折騰。眼前的化妝品琳琅滿目地擺了滿滿幾層,霍子心瞄著窗外的繁華的高樓街景,說,「這套房子的租金,你那點工資只夠付個物業費和水電吧?」
「太陽打西邊出來,你今天居然關心起我來了。」
「看來賀天明這個人,雖然看上去風流了些,對你還是不錯。」
賀天明是宋悠悠的男朋友,兩人交往三年,已經到了快談婚論嫁的地步。
「你想多了。」
宋悠悠麻利地把霍子心的粗眉刮出形狀,信手開始描繪。「房子是我爸媽幫我置換的,沒用賀天明一分錢。」
「叔叔阿姨原諒你了?」
宋悠悠畢業的時候,家裡本來託關係想把她塞到一家醫療公司上班,宋悠悠一意孤行拒絕了,這些年和家裡一直僵持著。
「大概是覺得我的工作,這輩子他們也左右不了了,眼看我和賀天明關係到了現在這一步,就想我在婚姻大事上,能多份底氣吧。」
柔軟的眼影刷在眼瞼上沾上細粉,霍子心本能往後一躲,宋悠悠不由得靠近了些,嗅了嗅鼻子。「你今天用香水了!戀愛中的女人是不一樣啊!」
「是雲哲在診室裡放的薰香,我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宋悠悠停手,「你今天去雲哲那兒了,他怎麼說。」
「一切正常。」霍子心移開視線,顯得很坦然。
「說起來雲哲這些年對你,也算是盡心盡力。我以前還以為,你會考慮他呢。」
宋悠悠嬌笑,「不過現在你有那位陸公子了,雲哲現在和人家比起來,好像也沒什麼優勢了。」
霍子心冷冷地,「我和陸澤言,只是工作關係,同時是契約關係。」
「噗,我是說你真不解風情,還是裝傻充愣好呢?」宋悠悠的手指在幾十只口紅間來回跳動,一時竟不知道選哪支才能配得上霍子心。
「這麼惡劣的連環殺人案,就算他陸澤言在美國做過警察,那也只是文職。正常人捲入這樣的事情,唯恐避之而不及。老畢讓他協助破案,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這若不是對你有意思,難道是對晝魘有意思?」
「可能像他這種衣食無憂的公子哥,就是喜歡獵奇,圖個新奇吧。」
「你意思是說,他愛好推理,以追逐變態殺人犯為樂?」
「這我倒不知道。但我聽畢羽說,陸澤言以前在他們學校,是偵探推理社的社長。對這些獵奇的案件,一向比較關注。」
宋悠悠捧起霍子心那一把乾澀的長髮,「霍刑警也不是毫無私心嘛,對人家的興趣愛好,都瞭解得這麼清楚。」
「工作需要啊,宋悠悠。你快點吧,太磨人了。」
霍子心對陸澤言,確實增進了不少的瞭解。源自於畢羽前幾天丟給了她一張a4紙,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陸澤言的生平和資訊。
起初她也是莫名其妙。畢羽說,「以後你們談戀愛,就不只是你們的私下交易了,還是工作的一部分。你要把這看做臥底任務,必須做到事無鉅細。」
談情說愛這麼彆扭的事,她寧願去訓練館打上一整日的拳擊。但想著眼下做的事情都是為了找到晝魘,她又覺得這一切成了分內之事。
第一次見家長在友好溫馨的氣氛中順利結束。
陸澤言的母親蘇昀,年輕時是國家一級舞蹈演員,年逾不惑還保持著優雅嫵媚,看上去頂多四十出頭。
她一身素淡考究的中式衣服,妝發收拾得精巧無雙,讓刻意打扮的霍子心,都有些相形見絀。
好在蘇昀為人和善,也不過分挑剔。霍子心的沉默寡言,被她看作是知書達理;霍子心聊天生硬無趣,被她看作是耿直爽朗;霍子心不會討長輩歡心,被她理解為誠實可愛。
總之,在她眼中,陸澤言千挑萬選的這個女朋友,實打實的一百百分,無懈可擊。
依依不捨地在商場門口分別,蘇昀坐上汽車後座還拉著霍子心的手,「子心啊,小言我就交給你了。這小子呢性情驕傲,但心是好的,還要你多多包涵啊!日久見人心,你總能發現他的優點的。」
「好的,伯母。」霍子心乖巧地敷衍著,一旁的陸澤言似笑非笑,憋著一口氣不知道從何發作。
不早不晚,一輛摩托車從車尾呼嘯而過,擦過正穿越馬路的路人身旁,只聽見女人的驚呼,「啊有人搶包……」
霍子心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從陸家賓士轎車上騰躍而過,高跟鞋踩在引擎蓋上「咚」地一聲。
她凌空玉腿一掃,將那飛車賊一腳踢翻在地,來不及剎車的摩托車在原地轉了幾圈,發出尖利的巨響。
那人還欲起身,被霍子心單手擰了雙手像擰起一隻雞仔。她裙襬繃緊,弓步更顯出臀部的曲線,和上一秒的窈窕淑女判若兩人。「別動。」
小賊還想掙扎一下,只聽嘎吱一聲,手腕被別住叫苦不迭。
蘇昀從車窗裡探出頭,看見霍子心跨過去時留下的鞋印,目瞪口呆,一時沒有晃過神來。
陸澤言的哭笑不得,打著圓場,「為民除害,為民除害……」
蘇昀收回目光,慈母的眼神變成了同情,「小子,你這以後,自求多福,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