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淋漓的壯漢被抽的動都不敢動,眼神慌張的答應了一聲,轉身就衝著所有人大喊道:「全體聽令,立刻服用藥物進入狂化狀態,給我把全城從頭到尾清理一遍,一隻老鼠都不準給我放過!」
「是!」
眾人齊齊的答應一聲,居然嘩啦啦的從口袋裡掏出一管管淡綠色的針劑,在領頭壯漢的逼視下,他們毫不猶豫的仰起腦袋,狠狠的把針劑刺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幾乎頃刻之間所有人的雙眼都一片血紅,面目也是一片猙獰,一股股濃重的煞氣從他們全身散播開來,鼻腔裡喘的粗氣幾乎響成了一片!
「留下兩個趕緊給林娜急救,剩下的人都給我滾……」
羅玉蝶眼中的怒火未消,很是煩躁的瞪著現場的所有人,而林娜也在此時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臉色煞白一片,但她卻跟羅玉蝶一樣帶著一股怒氣,捂著自己的斷臂喊道:「都是一幫廢物,今天陛下所受的屈辱通通都要算在你們頭上,正好趁你們現在都狂化了,搜尋完城裡就趕緊滾去前線殺敵吧,每人不殺死一百個敵人,就永遠都別回來了!」
「是……」
壯漢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卻還是恭敬的點頭答應了,但他眼角的餘光卻發現自己的手下似乎有幾個不對勁,他的眉頭立刻一挑,指著其中一個小個子就大喊道:「八十五號,你為什麼不注射針劑?我現在數到三,你要是還敢在這裡渾水摸魚,老子立刻斃了你……」
「隊……隊長,我的針劑出了問題,怎麼都打不開……」
八十五號的腦袋立刻一縮,聲音顫抖著低頭走了過來,壯漢下意識的就想抽出自己的腰間的針劑遞給他,但一個驚恐的念頭突然如驚雷一般劈在他的腦海之中,他猛地的一聲爆喝,抽出腰間的匕首便狠狠向對方捅去,可對方卻一個極為靈巧的翻身,瞬間就避開了他這突如其來的殺招,然後就勢身體一翻,揚手便射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往羅玉蝶的咽喉射去!
「陛下小心……」
壯漢驚恐之間只來得及喊出幾個字,甚至連手都來不及去格擋對方的攻擊,而羅玉蝶根本連反應都沒有,呆呆的看著對方猛地擲來一個寒光閃閃的東西,但只聽「噗哧」一聲,先是一道嬌小的身影擋在了自己面前,接著一團熱乎乎的東西突然甩在了自己臉上!
「噗通~」
羅玉蝶眼睜睜的看著林娜倒在自己面前,喉嚨上插著一把直沒入柄的鋒利匕首,刀尖徑直刺穿了她的脖子,溫熱的鮮血灑的羅玉蝶一頭一臉都是,她幾乎是難以置信的看著地上軟倒的林娜,對面激烈的打鬥她已經看不見了,只知道無比痛苦的張著空洞的小嘴,嗓子裡「啊啊」的發不出一個音節,她知道,今晚又要有一個人為了保護她而死了!
「……」
林娜卻帶著滿臉溫柔的微笑,被刀封住的喉嚨讓她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但她卻極力的翕動著嘴巴,無聲的對羅玉蝶吐出了一句話,接著她緩緩的耷拉下了腦袋,臉上沒有帶著任何一點痛苦的離開了人世,而羅玉蝶也傷心欲絕的讀出了她的話,她在用自己的生命說,能為你而死,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死吧!蠢豬……」
正打成一片的人群之中,身材矮小的八十七號突然發出一道純正的女音,一刀捅進了壯漢的喉嚨裡,然後不等其他任何人反應,一個身材高壯的男人猛地在人群中反水,狠狠砸飛了身旁兩個同伴,硬是護著八十七號凌空翻起,身輕如燕的衝向了羅玉蝶!
「別殺我姐……」
一團亂麻般的人群裡,又是一個男相女聲大叫了起來,而八十七號腳下的動作不慢,足尖飛快的在地上狠狠一點,頃刻間就到了羅玉蝶的面前,手中毒蛇一般的匕首忽然纏繞上了她的脖子,卻並沒有刺入她的喉嚨,而是抵著羅玉蝶的脖子大聲嬌喝道:「所有人都別動,否則我立刻殺了她……」
「……」
現場瞬間一片呆滯,幾十位已經全面狂化的戰士呼呼的喘著牛氣,眼神之中居然不再瘋狂,而是露出了大量的驚恐和畏懼,只是羅玉蝶卻毫不畏懼的輕輕一聲冷笑,慢慢的舉起手中的一隻黑色的小盒子,不屑地說道:「你是蘇玥吧?我認得你的聲音,如果你想殺我就儘管來試試吧!只要我手裡的盒子一鬆開,這一整棟樓立刻就會煙消雲散!」
「你想嚇唬我?」
八十七號輕輕一笑,緩緩伸出手來撕下臉上一張人皮面具,蘇玥那張精緻絕倫的俏臉立刻露了出來,接著她輕輕掃了一眼羅玉蝶手中的鐵盒,一隻帶著指紋驗證的開關已經被她給深深的按下,一隻小紅燈已經在飛快的閃爍,但是蘇玥卻冷笑著說道:「你都不怕死,我們還怕什麼?我們今天敢來這裡就沒打算活著回去,況且有你們這一整棟樓的人給我們陪葬,我們值了!」
「哈哈哈……」
羅玉蝶突然仰頭狂笑一聲,接著大聲地說道:「蘇玥!從我加入聖光教的那天起,我就一直都是你手裡被肆意利用的工具,你無時無刻不在打壓我,算計我,甚至為了林濤連我的丈夫也派人害死了,所以這世上我不恨任何人,最讓我恨之入骨的就是你!你真以為我這是在嚇唬你嗎?實話告訴你,這一刻我已經等待很久了,哪怕只是跟你同歸於盡,我也要拖你一起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