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謝謝你,如果這次不是你,我早就完蛋了!」羅蝶很真誠的對林濤道謝,但林濤卻欲言又止的說了句沒事,想了想還是沒提她肚子裡蛇卵的事情,相信羅蝶要是知道自己肚子裡有一堆即將孵化的小蛇,她一定會讓林濤提前殺了她的!
「你是再歇一會,還是我揹著你走?這裡並不安全,說不定那些黑蛇還會弄順著裂縫追下來,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出去!」林濤低聲詢問了一句,但羅蝶卻相當乾脆地說道:「你揹我吧,我之前脫水的太厲害,至少需要一個小時的休息才能自己走路,而且那些黑蛇的數量太過龐大,一旦追下來我們在這裡必死無疑!」
「好!」
林濤跳起來在沙石堆裡摸到根樹棍,然後摸索著回到羅蝶的身前蹲下,羅蝶很自覺的趴在他的背上,雙臂抱著他的脖子,林濤毫不費力的將她背起,笑著說道:「要是我一腳踩空,掉進什麼深坑裡去你可不能怪我啊!」
「呵呵~沒事,反正有你給我墊背!」
羅蝶很無所謂的笑了一聲,輕輕拍拍林濤的肩膀說道:「走吧!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的,絕不會把咱們帶進坑裡!」
「噔……」
林濤的軍靴剛邁出沒幾步,一聲重重的迴響就傳來過來,林濤一愣,急忙用手裡的樹棍在前方的地上敲了敲,一陣硬梆梆的感覺立馬就順著樹棍傳來,而他背上的羅蝶立刻狐疑道:「好像是水泥地,難道這裡是人造的地下涵洞?」
「別急……」
林濤把她往背上再緊了緊,就跟盲人一樣不斷敲著手裡的樹棍往前走,地上一馬平川的樣子沒有任何的阻礙,直到他一直邁出去十五步,手裡的樹棍才終於「咔嗒」一聲,戳到了一堵硬硬的牆壁,林濤驚訝地說道:「這裡好大啊,走了這麼遠才碰到牆壁!」
「是混凝土!」
羅蝶也伸出手臂在牆上摸了摸,厚重的感覺跟普通牆壁根本不同,她又想了一下便說道:「聽聲音回傳的感覺是隻往兩個方向流動的,頂部距離我們至少在十五米左右,這麼大的地下建築,難不成是地鐵隧道?」
「一個縣城怎麼可能開地鐵,有可能是戰爭時期遺留下來的大型防空洞,不過只要是人造的就好,至少我們不用擔心沒有出路了!」林濤輕輕笑了笑,轉頭對著羅蝶笑道:「把你的第六感開到最大,咱們大步往前走!」
「就算死了也無所謂,都死過幾次的人了,只要能痛痛快快的死,總比苟且偷生的強!」羅蝶開朗的一笑,柔柔的趴在林濤的肩膀上,但她的聲音裡卻好似飽含著許多的無奈,也有許多耐人尋味的滄桑。
「聽你的意思你好像活的很不開心啊?不過你好像並沒有多大歲數吧,別搞的跟個老太婆似的好不好?」
林濤慢下腳步滿是苦笑,但羅蝶卻搖搖頭道:「你不懂,心理的滄桑跟年齡是無關的,得看你真正經歷過什麼,我不能說見多識廣吧,但我一定見識的比你多,而且其中大部分還都是人類最陰暗的一面,這些事情你一旦見多了,心態想不疲倦都不行,所以不老也老了!」
「難道你呆的是一個很可怕的地方?」林濤饒有深意地問道。
「可不可怕得看你是什麼心態,有的人覺得那裡是天堂,但有的人卻認為那裡是地獄!」羅蝶冷笑著說道。
「那你呢?你認為那裡是天堂還是地獄?」林濤問道。
「地獄!」
羅蝶毫不猶豫的答道,然後緩緩地說道:「就算有人認為那裡是天堂,卻也只是病態的天堂,他們根本不瞭解那裡真正的本質,人性都被磨滅了,何來的天堂?我和他們其實都一樣,都是一條在其中苦苦掙扎的可憐蟲而已,命運根本不掌握在自己手上!」
「不能選擇離開嗎?」林濤蹙了蹙眉,其實他已經猜出來了,羅蝶絕對是來自獸城的墮落者!
「呵呵~離開?我每時每刻都想離開,但根本沒那麼容易!」羅蝶十分苦澀的搖了搖頭,卻不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笑眯眯的趴在林濤耳邊問道:「想抽菸麼?」
「當然想,可你有火嗎?」林濤停下腳步問道。
「我腰裡還有一根火柴,不過咱們要把它利用到最大化!」羅蝶說著便伸手在自己的腰間一陣摸索,她似乎是摸出了什麼東西,「波」的一聲拔開,然後對林濤輕笑著說道:「煙現在在我嘴裡,火柴在我手上,我點菸的同時你趕緊觀察周圍,看看咱們究竟在什麼地方!」
「嚓~」
火柴猛的被羅蝶點燃,林濤按照她的話急忙往周圍看去,他們身邊自然是一頓灰撲撲的混凝土牆壁,不過一個帶著玻璃罩的防水燈卻鑲嵌在上面,而且隔幾米就會出現一個,一直延伸出去老遠,但一排白底紅字的標語卻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急忙託著羅蝶的大腿往前又跑了幾步,只見那標語上清清楚楚的寫著——一面學習,一面生產,克服困難,敵人喪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