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口氣爬上了五層,劇烈的奔跑讓眾人都氣喘的厲害,林濤開啟手電照了照大家,還好這裡的都不是普通人,除了氣喘吁吁之外,眾人的神色都還算鎮定!
「袁琴怎麼樣了?」
林濤蹲下身檢視了一下地板上的袁琴,她現在虛弱的厲害,但臉上的瘋狂之色卻不見了,迷迷瞪瞪的雙眼看著林濤也沒了兇光,林濤伸手把她嘴裡的胸罩給拽出來,從背包裡掏出一瓶礦泉水送到她嘴邊喂她喝,但袁琴僅僅喝了一點就偏過了腦袋,林濤只好輕輕拍拍她的臉頰問道:「袁琴,能說話嗎?這裡都是你們聖光教的人,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版……圖,由版……圖……」
袁琴腦袋耷拉在地板上,十分虛弱的吐著含糊不清的字,丁玲立刻狐疑起來,看著林濤問道:「版圖?版圖是什麼?」
「不知道,她的舌頭被自己咬掉了,說的不一定是版圖!」林濤輕輕搖了搖頭,再想問話時,袁琴腦袋一歪居然又昏迷了過去,林濤只好嘆著氣站起來,轉身走到一邊開啟了上面的木窗,院外的情況立刻盡收眼底。
那些蛇群果真被火焰給震懾住了,黑壓壓的聚在小巷之中根本不敢過來,焦急的積壓在一起,煩躁不安的吐著嘴裡的紅信,如果說這世上最令人噁心的東西有什麼,那這些堆積在一起互相纏繞的蛇群肯定是其中之一,甚至不用去看,光想想就很是令人作嘔!
「咦?它們真沒敢進來啊!太好了,林哥咱們趕緊下去走吧!」金大壯見此情景立刻激動起來,但林濤卻拍拍他的肩膀指著院落的另一面說道:「別高興的太早,你先看看那邊再說!」
金大壯驚喜的表情立馬一滯,在院落的另一面足有上百條碗口粗細的蟒蛇已經爬了進來,它們就像開道的急先鋒一樣,隨著它們迅速的游弋進來,海量的小蛇也從四面八方的鑽了進來,簡直是無孔不入!
「天吶!這……這些蛇要是永遠聚在這裡不走怎麼辦?」金大壯臉上相當難看的望著林濤,而林濤也無奈的聳聳肩膀說道:「那我們只有祈禱它們儘快走了,不然我們根本沒辦法逃出去!」
林濤轉身找了一張椅子隨意的坐下,點了支香菸靜靜的想自己的事情,而四周被蛇群環繞,能不能逃出去大家心裡都沒有底,所以一時之間氣氛相當的壓抑,就算這裡都是經過優良訓練的戰士,但真等面對生死存亡的時候,他們也不一定真能看得開!
「哥!你在想什麼?」
丁玲緩緩走了過來坐在林濤的身旁,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十分好奇地看著他,而林濤輕輕吐出一口煙氣,指著地上昏迷的袁琴說道:「我是在想袁琴究竟是怎麼逃出來的,能把她吞進肚中的肯定是那種巨蟒,而以她的實力應該還不足以破開那種巨蟒的肚皮,況且出來之後也得非常巧合,周圍正好沒有蛇群才行!」
「可惜她已經這樣了,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恢復啊,不然問一問她就什麼都知道了!」丁玲輕嘆了一口氣,託著下巴說道:「我感覺她們一定是出了事,並不僅僅是被蛇群襲擊了這麼簡單!」
「誰知道呢!」
林濤搖搖頭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見冬子垂頭喪氣的坐在那裡不說話,林濤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小夥子,以後這種事你還要經歷很多,你得學會適應才行,除非你有天退出聖堂不當戰士了,否則這種事情一輩子都會圍繞著你!」
「唉……」
冬子無力地點點頭,垂著腦袋說道:「小五這是第一次真正的出任務,他的姐姐是我們聖堂的一位嬤嬤,出來的時候我向她保證過,一定會把小五安全的帶回去的,可現在……」
冬子痛不欲生的搖著頭,除了嘆氣就是嘆氣,而林濤無奈的蹲下身說道:「如果小五的姐姐也是你們聖堂中人的話,那她就應該明白,聖堂是你們聖光的盾。裁判所是劍,當你們聖光遇到危機的時候,聖堂任何一個人都要做好犧牲準備的,你們不是常說,死亡便是新生,只是重歸你們主的懷抱麼?所以看開些吧,冬子!」
「林大哥,你是我們的前輩,對於這些事情你遇到的比我們多很多,你真的能做到毫不在意嗎?」冬子滿是痛苦的抬起頭來,十分認真的看著林濤。
「不是不在意,而是麻木了啊……」
林濤苦笑了一聲,就勢坐在木板地上說道:「我收屍人的身份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沒有,我們人數最多的時候足有五十人,都是性命相交的好兄弟,但很多人就跟曇花一現一樣,往往上一秒鐘他們還在跟你並肩作戰,可等你再回過頭時,看到的便是一具屍體,然後又一具……又一具……」
林濤雙眼看著漆黑的窗外,也陷入了深深的回憶當中,然後嘴裡緩緩地說道:「當你第一次看到你的兄弟戰死在你的身旁時,你會痛不欲生,甚至想要發瘋撕碎眼前的一切,等你第二次看到另外的兄弟又躺下時,你還是會心如刀割,可等第三次、第四次的時候,你會發現痛苦一霎那便過去了,直到你徹底麻木,其實後來仔細想想也沒什麼可痛心的,因為我們遲早會步入他們的後塵,早晚不過是一個死字而已,真正放不下的僅僅是心中那份眷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