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槍聲還在繼續,不過卻沒剛剛那麼激烈了,郭妍迪也不知道那幫人和活屍犬到底誰能贏,但這都不管她的事,她只要能在活屍犬萬一趕過來之前把東西裝回去就行了,而郭妍迪做事的時候有著一種男人都要敬佩的雷厲風行,她每一個行動的目的都十分明確,很明白自己要做什麼,從來不做沒腦子的無用功。
很快,在林濤終於消滅完五個雞腿之後,郭妍迪滿身香汗的跑了過來,她擦擦額頭上的汗,很是滿意的拍拍林濤的肚子,問道:「吃飽了嗎?那裡還有一堆火腿腸想不想吃?」
「撐死我了,吃不掉了!」林濤伸著脖子痛苦的搖搖頭,郭妍迪白了他一眼說道:「撐死總比餓死好,你以為我們一幫女人養你個大肚漢容易啊?快過來幫忙,我們得趕緊走了!」
「哦!」林濤答應一聲,拍拍油膩膩的大手,二話不說就跑去屋角扛起了幾袋大米,等他到了門口之後,發現郭妍迪已經找來了兩張木桌,倒扣在地上做成了最簡易的雪橇,林濤把東西全部放在桌子上,等差不多的時候,郭妍迪絲毫不留戀店裡的物資,小手一揮,和林濤一人拉起一張木桌往回快速的跑去。
槍聲在這時已經徹底停止了,郭妍迪心中本能的拎了一下,催促林濤一聲,趕緊又加快了腳步,但就在這時遠處突然閃出來的幾個人影卻嚇了她一跳,急忙拉著林濤縮在了一處雪堆後面,然後輕手輕腳的爬上雪坡,偷偷的往遠處觀察。
對方只有四個人,看體形應該是兩男兩女,這四人的模樣都有些狼狽,尤其是其中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人,居然渾身都裹滿了濃厚的黑色血漿,郭妍迪對戰活屍犬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震驚的發現那女人身上的血漿居然都是來自活屍犬的,幾截腐爛的腸子甚至還掛在她的肩膀上,郭妍迪有些難以置信,難不成這女人是徒手撕了那些活屍犬的?
對方四個人走的並不快,彷彿並不擔心活屍犬會來追他們一樣,他們沿途觀察的很仔細,好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一般,等幾人走的近了一點,郭妍迪發現其中一個短髮的女人顯得尤其的憔悴,好像好幾天都沒休息了一樣,不但兩個黑眼圈十分濃重,蓬頭垢面的樣子也不知經歷了什麼。
「我……」
林濤趴在郭妍迪的身邊剛想開口,卻被她急忙捂住嘴巴,慍怒的低聲說道:「閉嘴!你想死嗎?把他們引過來怎麼辦?」
「他們是什麼人啊?」林濤好奇的伸頭偷偷看了看,茫然的眼神中還帶著一點疑惑,但郭妍迪卻搖搖頭,沒好氣地說道:「我怎麼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用趴在這偷看了……天吶!他們怎麼還拉了一條活屍犬?」
郭妍迪突然震驚的瞪大了雙眼,原本就在最後一個男人的手上,也拉著一個自制的雪橇,而雪橇之上還趴著一條渾身血跡斑斑的紅色活屍犬,那隻活屍犬似乎傷的很重,眼睛一眯一眯的好像隨時會死過去,但郭妍迪看到它那渾身火紅色的毛髮時,卻再一次狠狠一愣,下意識的嘀咕了一句:「這不是襲擊你的那天活屍犬嗎?難道……」
「什麼?什麼襲擊我的?」林濤詫異地看著郭妍迪,但郭妍迪臉色一僵,低下頭來說道:「沒……沒什麼,我看錯了!」
林濤莫名其妙地眨眨眼,轉頭繼續觀察,而對方四個人並沒有朝著他們這邊直線過來,到了十字路口時忽然一個轉彎,朝著一片住宅小區裡走了,郭妍迪微微鬆了口氣,剛想拉著林濤下去,卻發現那個渾身血漿的女人突然定住了腳步,似有所覺的朝他們這裡望來,眼睛如同鷹隼一般牢牢的和郭妍迪對視住了。
‘糟了……’
郭妍迪心裡本能的「咯噔」一聲,臉色唰一下就白了,對方的眼中飽含著濃郁的殺氣,被她牢牢的盯住以後郭妍迪想挪都不敢挪開,但她的同伴卻在這時叫了她一聲,馬尾辮女人忽然收起目光,居然笑著對她的同伴搖了搖頭,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轉身繼續往小區裡走。
「呼~」
郭妍迪長長的鬆了口氣,居然有了重如釋重負的感覺,其實她從未對人說過,她之所以能帶領一般姐妹從容的活在這裡,聰明的頭腦是一方面,而對於危險的直覺卻是更加重要的!
雖然她也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麼概念,但她只知道,一個地方一旦讓她心裡發毛,那接下來肯定就要出事,這種近乎天賦的直覺她屢試不爽,在無數次危機中都讓她化險為夷,逃出生天,而剛剛看到那個明明很漂亮的女人,她居然有種如墜冰窟,毛骨悚然的驚懼感!
「快走!這地方不能多待!」
郭妍迪拉起林濤就走,林濤也不廢話,暫時壓制住心裡古怪的感覺,兩人一連串的小跑,急忙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