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那幫墮落者交待了沒有?首領是不是黃超然?」林濤點上一支菸看向羅榕,而羅榕蹙了蹙眉頭,眉宇間帶著一股揮散不去的陰霾,沉聲說道:「有件事你必須跟我說實話,你跟我姐……還有沒有聯絡?」
「羅……羅玉蝶啊?」林濤手裡的香菸不自覺的抖了一下,側過身子滿是古怪地問道:「你好端端的問你姐做什麼?她的訊息我……我還是從蘇蘇嘴裡聽到的,真沒聯絡啊,你……你不會還吃她醋吧?」
「放屁!我什麼時候吃過我姐的醋?」羅榕羞惱的瞪了林濤一眼,居然還忍不住爆了粗口,然後把車一腳踩停,直挺挺的停在馬路中間,瞪著林濤說道:「你少跟我含糊其辭,我也沒有追究你跟我姐那點破事的意思,有膽子做你就要有膽子承認,到底有沒有?」
「有……有吧!」林濤見羅榕竟然發了這麼大的火,他居然有些膽怯的貼在了車門上,無比尷尬地說道:「上……上回去青山縣的時候碰到過她一次,不過我們真沒發生什麼啊,因為李強的死她有點怨恨我,我也只知道她加入了聖光教,好像已經統領了他們的裁判所,她……她給了我一部手機,後面我也就和她通過幾次電話,但自從我們佔領大學城之後,她的號碼就再也打不通了,人也不知去向!」
「唉~」羅榕並沒有繼續發火,而是重重的嘆了口氣,無力的靠坐在椅背上說道:「襲擊聚集地的那批人的確是來自獸城的墮落者,但他們的首領卻已經不是黃超然了,你知道是誰嗎?」
「不……不會是你姐吧?」林濤悚然而驚,猛的坐直了身體,但羅榕卻搖搖頭,白了他一眼說道:「如果是我姐當家,她會派人來抓你嗎?你們之間的關係你比我更清楚,你覺得可能嗎?」
「那是……李強的弟弟李彪?」林濤蹙著眉問道。
「是的!」羅榕無奈地點點頭,說道:「我也沒想到審問出來的結果居然會是這樣,抓到的那批墮落者都是獸城的嫡系部隊,是真正住在獸城裡面的,但就在一個多月之前,黃超然卻突然出現在獸城,居然當眾宣佈歸附李彪所屬,而李彪也帶來了大批的人手和物資,短短的一個多月之內就徹底掌握了獸城!你和我姐的事當初鬧的滿城風雨,整個影城都知道你們的事,所以李彪自然咽不下這口氣,早就對你下了格殺令,一旦遇見你必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將你格殺!」
「李彪……」林濤緊蹙著眉頭思慮了很久,然後緩緩搖頭說道:「李彪其實也是聖光教的人,而且他絕對沒有這個腦子可以控制住獸城,這其中必定還有一個幕後推手在操控著他,但願不是……羅玉蝶!」
「你瞎說什麼?我……我姐怎麼可能是那種人?再說她捨得殺你嗎?」羅榕滿臉不悅地問道。
「你不懂,這其中的事情太過複雜,一句話兩句話根本解釋不清楚!有句話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羅玉蝶現在所代表的也不僅僅是她一個人,不過我相信她應該還沒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我和她之間並沒有什麼利益衝突,可能是李彪跟她之間產生了什麼矛盾,才會導致獸城要跟我不死不休!」
林濤擺擺手,輕嘆了一口氣,又問道:「對了,黃超然人呢?」
「不知道!」羅榕搖了搖頭,說道:「據說他當時宣佈完決定之後就消失不見了,沒人知道他在哪,也許是被李彪滅口了也說不定!」
「能讓黃超然把他的身家性命拱手相讓,他必定是遇到了極大的威懾力!」林濤頗為不解地點點頭,總覺得有個很大的陰謀一直纏繞在其中。
而想起那位總痴迷於在他身下輾轉承歡的美少婦,林濤不相信她會是幕後黑手,也不願相信,因為每當羅玉蝶和他纏綿時,她總是做的那麼投入,那麼認真,似乎總想把全身的精力和愛意都奉獻給林濤,就算她真參與其中了,相信她也是被人脅迫,逼不得已吧!
……
林濤的小而精悍的車隊朝著既定的目標繼續進發著,而日子也在飛快的消逝著,很快就讓登州聚集地成了昨日黃花,裡面的人和事逐漸在林濤腦海中埋向記憶深處,讓他專心面對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
眨眼間整整十天便過去了,就和當初陳末說的情況一樣,越靠近南州天氣就變的越古怪,沙暴幾乎成了家常便飯,就連罕見的大暴雨也不再會讓人激動萬分,眾人常常這邊剛頂著驕陽烈日生火做飯,一扭頭傾盆的大雨就兜頭澆了下來,整的眾人一點脾氣都沒有,而每天定時清理汽車裡的積沙也幾乎成了車隊必須要進行的科目!
隨著車隊往南面越走越深,活屍居然已經不再是這裡最大的威脅,常常一整個小時的路程都看不到哪怕一隻活屍的蹤影,就算用難覓屍影來形容都毫不為過,每出現一隻都能讓戰士們好奇上半天,彷彿那不再是令人討厭的活屍,而是一隻稀有的大熊貓一般!
大自然的威力永遠是無窮的,甚至比鋪天蓋地的屍潮都來的更加恐怖和讓人無能為力,在如此極端的天氣下連活屍都無法生存,就更別提普通的人類了,車隊的汽車即使在精心維護下都開始一輛接一輛的拋錨,戰士們不得不拋棄多餘的物資,開始七八個人擠進同一輛車,就連林濤的頭車也滿滿當當的擠了六個人外加一條狗!
終於,車隊在行進到第十五天的時候,前路徹底斷了,前方居然已經不再是漫天的黃沙世界,而是讓人瞠目結舌的冰天雪地,那一股股刺骨的寒風吹的戰士們絲毫不知該怎麼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