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到困境中的人什麼事情都能想的出來!」林濤冷笑了一下,又回身照射了一下其它兩個通道,沉聲說道:「領頭的人很聰明,他知道肯定會有人追上來,所以一到了這裡就刻意抹除了痕跡,那些泥沙之中我連一個手印都看不見,只能說這些人是得到了命令,全都小心起來了,而漏米這麼大的破綻,我不認為他們的運氣這麼差,我們的運氣又這麼好,他們這是在故布迷陣!」
「那……那這前面會不會是有活屍在等著我們?」王冉有些驚恐地問道。
「不會!他們只是在拖延我們的時間罷了,不想讓我們追到他們!」林濤搖了搖頭,說著又往其它兩條通道爬去,但這兩條通道依舊半點痕跡都沒有,黑咕隆咚的只有輕微的氣流聲。
「叮~」
林濤摸出一隻金色的煤油打火機點燃,爬到右邊的通道中靜靜的舉著,但火苗卻連一點晃動的跡象都沒有,他蹙了蹙眉頭,只好又換了一條通道鑽了進去,不過這次當他點燃火機的時候,火苗立刻輕輕搖曳了起來,雖然很輕微,卻足以說明前方有新鮮空氣在吹進來。
「這邊!」
林濤收起打火機對王冉歪了歪腦袋,王冉立刻顛顛的爬了過來,而當兩人大約又爬了幾百米的之後,消失的痕跡果然又再次出現了,林濤微微一笑,再次招呼王冉一聲,又加快了速度。
「噓~」
大約十來分鐘之後,前方的管道里居然露出了一點微弱的亮光,林濤立刻滅了手電讓王冉停下,然後又抽出手槍小心翼翼的往前爬去。
很快,一截破碎的管壁出現在林濤的頭頂上,他微微探頭看了看,外面居然就是一片燦爛的星空,他屏氣凝神側耳傾聽了一下,外面靜悄悄的似乎一點異常都沒有,不過他沒敢大意,突然重重的咳嗽了一聲之後,也不露頭,就耐心的貼在管道邊沿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漫長的等待比的就是誰更有耐心,靠在管子裡的王冉感覺一個世紀都快過去了,林濤才終於舉著槍跳了出去,而管道外面除了一陣陣的涼爽微風之外什麼都沒有,林濤一下苦笑起來,看來是自己把對方想的太過高明瞭,他們除了在管道里布了一個迷陣之外,什麼狗屁的後手都沒留下,再看地面上那些雜亂無章的腳印,對方明顯還十分的驚慌!
「哇!真是開發區啊!」
王冉略帶激動的鑽了出來,看著四下曾經熟悉的景色,他興奮的臉色通紅,而林濤則舉著手槍謹慎的掃視著四周,他們正站在一排紅磚圍牆之下,從兩旁的溝槽就能夠看出來,這截供水管道當初還處在建設中,兩旁的土堆都還沒來得及回填,而且周邊也還有一些零零落落只蓋了一半的廠房,看起來整個開發區都剛建設沒多久,一片十分凋零的模樣!
不過這裡明顯已經處在聚集地的勢力範圍了,活屍一隻也看不到,就連路面上也有汽車碾壓過的痕跡!
王冉上前幾步站到林濤身後茫然地問道:「兄弟,這下我們該怎麼走?地上這些腳印亂起八糟的啊!」
「當然是往有光的地方走了,有光的地方必然有人!」林濤收起手槍,藉著月光大步上了馬路,寬闊的水泥路一直通向城內,而在和城市相反的位置,一團團光亮十分明顯的從遠處傳來,隱隱還有著人們肆無忌憚的大笑聲。
「走吧!今晚帶你去酒吧喝兩杯……」
……
登州市的聚集地自然不能和大學城相提並論,按照林濤的理解這裡更適合稱為難民們的樂園,或者乾脆就是個大點的難民營!而且這裡的人似乎對屍潮來襲一點概念都沒有,甚至連屍王估計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那不過三四米高的破爛圍牆林濤都不知道它們能擋住什麼,當初遇上羅玉蝶他們的那個江城小聚集地,圍牆好歹也高達七八米,人們每天也在不斷的加蓋!
可眼前這裡倒好,佔據了一個很大的廠區之後,圍牆完全是根據原有的柵欄建設的,亂七八糟的鋼架、鋼管,甚至是輪胎和汽車殘骸之類的垃圾,居然一股腦的堆在了圍牆外面,遠遠望去不但不像道圍牆,簡直就是個小型的垃圾山!
當林濤帶著王冉來到垃圾山下方的時候,他的臉色也從初時的興奮變為了滿臉的愕然,似乎也不明白是什麼樣的人可以生活在這種垃圾堆裡,隔著老遠一股十分古怪的味道便撲面而來,王冉深深覺得就算自己兩年沒洗澡,身上也比這味好聞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