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就緒之後,矮壯戰士瞄準門把便一槍下去,只聽「咚」的一聲大響,一陣煙霧和四濺的火花同時竄起,銀色的不鏽鋼門把立刻飛了出去,掉在地上叮噹亂響,戰士「咔咔」拉動槍栓又極快的在門鎖上補了一槍,而門鎖上也立刻出現了一個雞蛋大小的槍眼,裡面的彈簧和鎖舌像團亂毛線一樣爛成一團。
「三……二……一……」
又一位戰士默契的跑上來抽出自己背後的短矛插進門縫裡,隨著他的倒數結束,綠色的防盜門立刻被他撬開了,但隨之而來的既不是腥臭的活屍,也不是痛哭流涕的倖存者,而是「邦邦」射來的兩顆子彈。
「噠噠噠……」
子彈打在防彈盾牌上立刻擦出了兩道耀眼的火花,而早有準備的戰士們立刻扣動了手中的扳機,瘋狂的把子彈往門裡傾瀉過去,一時間走廊裡硝煙瀰漫,火光亂閃,緊接著又是一扇盾牌頂在了門前,兩個彎腰躲在後面的戰士毫不猶豫的摘下手雷握在手上,槍聲一停的同時就喊道:「裡面的人聽著,立刻放下武器,不然我們就扔手雷了!」
「饒命……饒命啊!我投……投降了……」
房裡一道驚恐至極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卻好似極端的虛弱,連氣都喘不勻了,而林濤舉著手電往裡照了照,發現裡面果然是間倉庫,一排排的貨架上放的全是紙箱,一些被轟爛的箱子裡還在「咕嘟嘟」的往外流著金黃色的色拉油,林濤舉著手槍大聲喊道:「把武器扔出來,你慢慢走到門邊來!」
「咔拉~」
一把黑色的92式軍用手槍被扔到了門口,彈了兩下正好落在了門檻上,一位戰士速度極快的撿起交到了身後,但等了半天卻不見裡面的人走出來,林濤剛想再喊一句,卻猛的看見一個貨架後慢慢的探出了一張無比憔悴的臉,用手遮擋著手電的強光,哀聲說道:「別……別開槍,我真的投降了……」
「鏡子!」
一個盾牌手突然向後伸出了手,一塊小巧的化妝鏡立刻遞到了他的手中,只看他快速的貼在門邊,小心翼翼的把鏡子伸向屋裡照射了一圈,很快他就收回鏡子頂著盾牌走了進去,仔細的用手電照射了一圈之後,他撤掉盾牌鬆了口氣說道:「安全!裡面就他一人!」
留下兩個人墊後,林濤大步走了進去,先環視了一下倉庫裡的情況,東西倒是不少,滿滿當當的全是各式各樣的大小紙箱,只有門口的兩個貨架上空空蕩蕩的而已,林濤這才低頭望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蹙著眉問道:「青山縣的?」
「對……對……」
聽到林濤的問話,對方憔悴的雙眼似乎一亮,仔細看了一下林濤的裝扮後,他似乎更加激動起來,語無倫次的喊道:「你……你們真是長壽山莊的人?我可是你們的貴賓啊,五百斤大米辦的貴賓金卡……」
說著,對方居然顫巍巍的從褲兜裡掏出一隻鼓鼓的錢包,手忙腳亂的又從夾層裡掏出一張純金打造的卡片,萬分激動的舉給林濤看,還哽咽著說道:「看!我真的是你們的貴賓啊,求求你們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啊……」
「先把他扶起來吧!」
林濤其實已經從對方的長相中認出,這人正是剛剛照片中的其中一個,而對方既然慷慨的在他們山莊消費了那麼多錢,他也沒理由不幫幫人家,等兩個戰士把對方扶坐起來之後,對方的眼淚幾乎都下來了,而林濤從腰包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拆開遞給他,對方立刻餓狼似的連咬了幾大口,直到被噎的直翻白眼,他才放下手中的餅乾,擦擦臉上的眼淚感激地說道:「謝謝……謝謝你們,我的兄弟死的就剩我一個了,嗚……」
說著男人居然又痛哭了起來,大顆的熱淚滾滾而下,雖說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有些窩囊,但大家都是經歷重重磨難才活到今天的,自然明白他的痛苦,而林濤也蹲下拍拍他的肩膀,遞給他一根菸後問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我們被人偷襲了!」男人點上香菸重重的吸了一口,不安的神情也隨之稍稍的平復了一點,接著悲哀地說道:「我們這次出來二十個老弟兄,全都是搜尋物資的好手,但周圍的物資基本都被搜尋光了,我們就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往這邊走,誰知道我們運氣不錯,這裡的活屍居然已經不多了,我們一路殺過來裝了滿滿幾大車東西,可大家都興奮的過頭了,在這裡宿營的時候被居然被人摸到樓裡來都不知道,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