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橋……」
李良站在二道防線的城頭聲嘶力竭的大喊起來,嘶啞的嗓音還帶著許許多多的無奈和悲痛,雖然還有很多白刃戰士沒來得及退過來,但時間已經容不得他優柔寡斷了,一聲令下,四座廊橋紛紛被炸,轟然和一號防線徹底失去了聯絡。
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一場成功的戰役往往都是用海量的屍體堆砌起來的,這就是戰爭的殘酷,任何一位優秀的將領也都必須明白這點!
那些白刃戰士們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股股的悲涼,有些被咬的漢子們拼光了力氣,在被撲倒的那一刻,紛紛拉響了腰間懸掛的手雷,一陣陣小型的爆炸接連不斷的在城頭上響起,每一次爆炸也都會帶走幾十只活屍的性命,而看到如此壯烈的場面,二號防線上的每個人無一不是淚流滿面,就連那些視人類為食物的血族們也是熱淚盈眶,如果今天沒有他們這些勇士的犧牲,他們血族也照樣會不復存在!
隨著一道防線上的最後一聲爆炸泯滅,海量的屍群再次滾滾向二道防線衝來,只是沒了廊橋連線的活屍們要想過來,必須經歷的第一道考驗便是重重的摔下幾十米高的城牆,而對面的戰士們也不會傻乎乎的抄手看著,一挺挺早就架好的機槍開始響起,一排排的子彈瘋狂向著對面掃射而去,雨點般落在密集的屍群中,最大程度的撕扯著他們破爛的軀體!
黑色的屍潮就像一鍋沸騰而出的麵條一般,滾滾不斷的從城牆上摔落下來,第一批的活屍幾乎都是必死無疑,不是被子彈打死就是摔的粉身碎骨,但隨著越來越多的屍體墊底,很快就沒有被摔死的活屍了,它們紛紛興奮的吼叫著撲向人類給它們設計好的二號防線。
大量的民工早就躲在了牆後蓄勢待發了,他們手裡通通握著一杆杆加長的鐵矛,眼神無比堅定的透過射擊孔看向外面洶湧而來的屍群,然而有路就不會爬牆,這幾乎是人類必然的天性,就算成了活屍它們也不會傻到有路不走,非要和城牆較勁的地步,所以龐大的屍潮一進來立刻就被自動分成了四股洪流,順著迷宮一般的道路拼命的向前奔跑,但前路早已被封,二號防線註定是一個永遠沒有出路的大迷宮!
「哧啦哧啦」的刺殺聲不斷的響起,一杆杆鋒利的鐵矛接連捅穿活屍們的頭顱或者身體,茫然在迷宮裡衝鋒的活屍們一排接一排的倒下,而躲在並不厚實的牆體後的民工們,也從初時的無比緊張逐漸到了無比的亢奮,而負責監督他們的幾十個憲兵隊長也在瘋狂的大喊,不斷擦著腦門上的冷汗,嘴裡嘰裡呱啦的鬼叫著。
「刺腦袋!刺腦袋!刺它們的胸口有個屁用啊,都給我刺腦袋……」隊長們聲嘶力竭的大吼著,有冥頑不靈者他們就立刻上去把對方一腳踹開,親自上去做幾個標準的刺殺動作,然後再交給後補隊員接手。
就連一些年紀小的小夥子們,也被隊長拉著上去親身感受一下刺殺活屍的感覺,而這些原本雙腿抖的跟麵條一樣的年輕人在熟悉了殺戮的感覺後,也漸漸丟掉了恐懼,和他們的叔叔伯伯一樣,紅著雙眼開始大聲怒吼著,更有甚者,都已經開始比較誰殺的活屍更多了。
整個二道防線充滿了最原始的喊殺聲,雖然效率並沒有一道防線時那種一掃一大片來的高,但不得不承認這是一道真正的活屍絞肉機,城牆上的戰士不斷往下射擊,下面一排排的鐵矛不知疲倦般捅殺著,一些排在最後的民工甚至連活屍長什麼樣到現在都沒看清,舉著冰冷的鐵矛等了半天也不見一隻活屍過來,大眼瞪小眼也搞不清是個什麼狀況!
「咚咚……」
一道防線的側翼城牆突然發生了兩次劇烈的爆炸,雖然牢固的城牆還不至於坍塌,但城頭上卻被轟出了兩個巨大的缺口,居然是屍兵們發射了火箭彈給炸出來的,而那缺口的位置直接繞過了二道防線,出現在薄弱的三道防線之前。
「糟了!」李良渾身一震,驚恐的看著一隻只攀上城頭的屍兵,他瘋了一般奔跑道後方大聲呼喊道:「七八九三支步兵大隊,立刻去三號防線增援,務必給我堵住缺口,拿人命也得給我堵上!」
「混蛋!一定是那隻屍魔指揮的,不然屍兵的智慧沒這麼高!」林濤重重的一砸城垛,急忙和蘇玥帶領一批聖堂武士準備衝過去,但妮可卻一把拉住他,眼神無比複雜的看著天空說道:「凱瑟琳她們來了!」
林濤立刻定住腳步抬頭看去,只見從自己的山莊方向緩緩升起了兩團黑點,四枚四五米高的大型防空導彈被凱瑟琳她們用繩子捆住,分成兩批一前一後的吊運著,她們頗為吃力的向戰場這邊飛來,八九個女性血族幾乎每個人都漲紅了臉色,使出吃奶的力氣在扇動著翅膀,不是她們不想飛高,而是她們根本飛不高,見此情景,一些男性血族再也忍不住,紛紛撐開翅膀想上去幫她們一把,卻被妮可冷著臉無比堅定的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