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從斷牆之後焦急的跳了出來,大喊著向馬克揮手,而馬克也早有了這種想法,聽到林濤的喊聲之後,也不管幾十米的高度會不會摔死他,解開安全帶的同時便一腳踹開艙門,想也不想一頭便紮了下來,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馬克高大的身材居然並沒有直接摔下來,而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給生生定在了半空之中。
「啊……」
馬克痛苦的慘嚎起來,就像被人猛地按進了上百米深的海底,整張臉迅速被憋的發紫,嘴角、眼角以及鼻孔和耳道通通滲出了鮮血,他身在半空艱難的想要伸展四肢,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雙眼不斷往上翻著死魚白,巨大的壓力甚至讓他很快連叫也叫不出來。
「黃超然!」
林濤突然怒吼一聲,幾乎調動起所有可以動用的黑暗力量,猛的向著馬克身邊狠撞了過去,而馬克的身體跟著就往下快速的一掉,卻又被頭朝下給再次定在了半空,他就好像林濤和黃超然之間的角力物件一樣,一切都以他為中心展開,黃超然攻,林濤就守,但突然之間不知為何,黃超然的力量忽然為之一收,林濤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又急忙拉起半空中的馬克緩慢的將他放在地上。
「咚~」
黑色的武裝直升機重重的摔在地上成了一灘廢鐵,昏迷的馬克也被林濤一把送出了老遠,但林濤還沒顧得松上一口氣,他自己的身體卻突然緩緩的升上了天空,他竭盡全力想要對抗瘋狂擠壓自己身體的這股力量,但他很快就悲哀的發現,自己的黑暗力量和對方比起來簡直是巨象和螻蟻般天差地別,他毫無懸念的被升上半空,接著就看一身灰色西裝的黃超然右手呈著託舉裝,臉色陰沉的向他慢慢走來。
「你簡直比蟑螂還令人討厭!」
黃超然停下腳步,極度憤怒的看著懸浮在空中十來米位置的林濤,林濤全身的骨骼都在「嘎嘎」作響,高高鼓起的腮幫也證明他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卻還是渾身顫抖的對黃超然冷笑了一下,斷斷續續地說道:「你……你遲早會作繭自縛,等你下了地獄……之後,你用十輩子去後悔都來不及了!」
「你都這樣了,還想跟我說教嗎?」黃超然眼中閃過一抹暴虐,冷冷地說道:「我之前不殺你不是代表我仁慈,而是留著你還有用,既然你不知好歹,我就親手送你下地獄去吧,給我死……」
「慢著,超然……」
一道狼狽的倩影突然從一棟民居之後閃了出來,只見赤著雙腳的嚴妍跌跌撞撞的衝到了黃超然的身邊,氣喘吁吁的指著林濤喊道:「魔盒……魔盒被他們拿走了,你得拿他去換才行!」
「什麼?」黃超然眼中的兇光一閃,立刻轉頭對林濤怒吼道:「林濤!潘多拉魔盒在哪裡?你給我交出來!」
「呵呵~在我這裡!」
扶著黃超然胳膊的嚴妍突然詭異的一笑,正暴怒的黃超然只感覺腰間猛的一涼,一股鑽心的痛楚讓他回身狠狠的一拳打在了嚴妍的胸口,嚴妍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高高的飛起,重重的落下,被黃超然擊中的胸口居然出現了一個駭人的血洞,嚴妍也「哇」的一聲大吐出一口暗黑色的鮮血,幾乎染紅了整個衣襟。
「臭婊子!你居然敢背叛我!」
黃超然怒不可遏的看著插在自己腰間的匕首,那匕首捅的不可謂不深,竟然已經直沒入柄,黃超然的身形立馬踉蹌的幾下,臉色一片煞白,而半空中的林濤也一個倒栽蔥摔了下來,掉在地上動也沒動一下,但奄奄一息的嚴妍臉上卻還保持詭異的笑容,用一種極不符合她習慣的語氣對黃超然冷笑道:「黃超然,被自己女人捅刀子的感覺怎麼樣啊?就像你安排艾米伏擊我時一樣,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不對?」
「你……你是妮可?」黃超然的雙瞳猛的一縮,一眼就望到了嚴妍脖子上的兩個血族牙印,他立刻瘋狂的咆哮起來:「妮可!你這個骯髒的吸血鬼,你居然敢把我的女人變成不死僕役,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那就來吧,先從你自己的女人開始!」嚴妍陰陰的一笑,搖晃著殘破的身體居然又站了起來,她就像一隻沒有靈魂的牽線木偶一樣,四肢僵硬,雙眼麻木的一步步走向黃超然,嘴裡還嘲諷的說著:「來吧,讓我們見識一下你是怎麼手刃你的女人的,像你這種畜生一定不會在乎你愛人的性命,快!拔出你腰裡的刀子,把這個甘願為你赴死的女人徹底殺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