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咪咪,快出來吃飯了咪咪!」
吃完飯,蔣晶晶終於轉移了目標,開啟現場唯一一輛越野車嘴裡呼喚著她的寵物,林濤卻好奇地問道:「晶晶,你開始抱著的那隻貓咪不是玩具啊?我怎麼看它動都不動呢?」
「咪咪本來就懶,而且它昨天生病了,一直打呼嚕睡覺呢,不過咪咪是隻狗,不是貓!」蔣晶晶回頭白了坐在地上的林濤一眼,林濤則啼笑皆非地說道:「這能怪我嗎?哪有人給狗起個貓名字的?」
「咪咪小的時候總是咪咪的叫,所以我才叫它咪咪的呀!」蔣晶晶甜甜的笑了笑,探著身子在車裡尋找,但找了半天也沒看到半隻狗的影子,而她一看到對面那扇半開的車窗,便驚慌的喊道:「糟了,林大哥,咪咪不見了,肯定是跳窗跑了!」
「嗷嗷嗷……」
林濤剛站起來想叫人幫著尋找,但馬路對面一棟倒塌的民居里卻傳來一陣陣小狗的哀鳴聲,蔣晶晶可人的小臉蛋立馬驚的煞白,二話不說拔腿就往對面跑去,但林濤哪敢讓她去冒險,急忙拉住她喊道:「別亂跑,這附近有活屍!」
「那是咪咪,是咪咪在叫,林大哥你快救救它吧!」蔣晶晶急的眼淚水都在眼眶中直打轉,林濤只好點點頭,說道:「你快回去,我去救它,不許跟過來!」
蔣晶晶萬分委屈地點點頭,乖乖的退到戰士們的防守圈以內,而林濤也不食言,抽出背後的奪星刀便急速躥向了馬路對面,順著小狗的慘叫聲很快就尋找到了目標。
林濤舉著長刀從倒塌的房屋閃出來,但見到小狗的慘狀他卻差點氣暈過去,他本以為小狗是遭受到了活屍的襲擊才會那樣慘叫的,卻根本沒想到竟然是張旭他們這幾個兔崽子,正把那條病怏怏的小狗按在地上使勁拔著毛呢!
周猛和張旭兩個一人按頭一人按尾,兩隻大手不停拔著小白狗身上蓬鬆的捲毛,小狗動彈不得,無力的蹬著四隻纖細的小腿,一身漂亮的白色毛髮都已經被拔得半禿了,露出粉色的嫩肉,還帶著點點的血絲,而一旁還有個孟黑子,正撅著個大屁股跪在一堆木柴前,賣力的扇風點火!
此情此景,這幫傢伙的動機再明顯不過了,分明是想把蔣晶晶家的咪咪給生烤了!
「哈!林哥你來的正好,快借我把刀把這小狗宰了,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碰上野狗呢,這下可爽翻了!」張旭擦擦快要流下來的口水,伸手想問林濤借刀,林濤卻沒好氣的上前一把搶過快要暈厥的咪咪,又一人一腳踹在三人的屁股上,把他們全都踹翻了一個跟頭,然後氣呼呼地罵道:「吃吃,你們就知道吃,你們見過這麼幹淨的野狗嗎?這是蔣晶晶那丫頭養的寵物,吃了我看你們怎麼和人家小姑娘交待!」
「我就說不是野狗了,你非要吃!」孟黑子趴在柴禾上,剛剛燃起的火焰又被他雄壯的身子給壓滅了,還一臉埋怨的看著張旭,張旭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納悶的撓撓腦袋問道:「這狗是蔣晶晶的?沒看見那丫頭帶狗哇?」
「放屁!還是你跟我說的,說那丫頭那麼大人了還抱著個毛絨玩具,那玩具不就是這隻狗嗎!」林濤氣憤的瞪了張旭一眼,又看看手裡已經奄奄一息的禿毛狗,氣憤地問道:「看你們把人家的小狗禍害成什麼樣了,你們說怎麼辦?讓我怎麼和人家解釋?」
孟黑子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指著小狗說道:「就說……就說是被活屍弄的唄!」
「靠!你家養的活屍會拔毛啊?」周猛白了老黑一眼,但是抓耳撓腮想了半天也沒個好主意,便試探著對林濤說道:「那就只能說被活屍弄的了,嗯……要不就說遇上了會拔毛的變異活屍?」
蔣晶晶一臉焦急的站在臨時營地中等待,但看到林濤閃進房子後面就再也沒了動靜,連她的咪咪也不哀嚎了,她雙手緊握在胸口,整顆芳心都快提到嗓子眼裡了,但沒過一會房子後面竟然響起了一連串的喊殺聲,而且聽聲音似乎慘烈無比,正當負責值守的齊天南驚訝的準備帶人衝過去的時候,卻見到林濤四人一臉狼狽的從屋子後面走了出來,手裡還捧著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莊主,發生什麼事了?」齊天南一幫人急忙迎上去問道。
「唉~別提了!」林濤喪氣的擺擺手,把手中骯髒的半禿小狗遞給了滿臉震驚的蔣晶晶,蔣晶晶一看到自己心愛的寵物居然變成了這幅悽慘模樣,儘管還沒死,她還是失聲的哭喊起來:「咪咪,咪咪你怎麼了?不要嚇姐姐啊,嗚……」
蔣晶晶哭的梨花帶雨,死死的把小狗摟在懷中,傷心欲絕的小模樣實在是人見人憐,林濤惡狠狠的瞪了張旭三人一眼,張旭等人心虛的根本不看去看蔣晶晶,垂著腦袋如同喪家之犬。
「張旭,是遇上活屍了嗎?這狗……」齊天南一看林濤的神色就知道絕對是張旭他們幹了缺德事,本還想問個究竟,但話說了一半隻好打住。
「遇上……遇上了一隻變異的活屍,腦子聰明不說,吃東西之前竟然還曉得拔毛,要不是莊主及時趕來,我們根本對付不了它,是……是莊主救了那狗!」張旭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蔣晶晶,而蔣晶晶一聽到張旭的話,立刻憤恨的抬起頭來,帶著滿臉的淚花問道:「那隻活屍死了沒有?咪咪給它害的這麼慘,我一定要親手找它報仇!」
「死了死了,被……被我們莊主給砍的稀爛,你想報仇也報不了了!」張旭急忙點頭,生怕蔣晶晶真的去找那隻莫須有的「拔毛活屍」。
「林大哥,謝謝你!」蔣晶晶含著眼淚,十分感激的看著林濤,林濤只能僵笑著說道:「不……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也謝謝你們,三位大叔!」蔣晶晶滿臉真摯的又向張旭他們鞠了個躬,而聽著小丫頭天差地別的稱呼,三個男人立刻滿臉的黑線,周猛更是委屈道:「我……我跟莊主同年的,怎麼就是大叔了?」
蔣晶晶見懷裡的咪咪終於緩過氣來,可憐巴巴的舔著她的手掌,小丫頭也喜笑顏開,俏皮的對周猛吐吐舌頭說道:「可林大哥長的比你們年輕多了呀,不是大叔是什麼?嘻嘻~」
差點吃了人家小姑娘的狗,被人家鄙視一下也是應該的,三個大叔級別的老男人懷揣著滿心的鬱悶回了營地,蔣晶晶對「拔毛活屍」也不疑有他,依舊抱著咪咪有說有笑的膩著林濤,林濤心虛的厲害,無論蔣晶晶說什麼他都點頭,臉上的尷尬之色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夕陽西下,暮色緩緩襲來,金燦燦的陽光在和黑暗的較量中此消彼長,一寸寸的退去,步行了一天的人們也並沒有走出太遠,就盤踞在昨夜戰鬥最激烈的墩山鎮上,準備在此休息一夜。
墩山古鎮經過昨夜的一戰還有搜刮,早已面目全非,房倒屋塌,剩下的只有一片悽慘慘的殘垣斷壁,能住人的房屋根本沒幾間,不過苟延殘喘的難民們也沒法計較什麼,神情呆滯的在縣城官員的大聲呼喝下排成一條條長龍,領著得來不易的一頓晚飯,也只有看著隊伍最前方那幾十口熱氣騰騰的大鐵鍋,難民們才能稍稍的提起一點精神,眼中也有了一些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