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回事?」林濤十分奇怪的問齊天南。
「我們在這裝水,他們有兩個人在廠房後面鬼鬼祟祟的觀察我們,有個新兵一緊張就朝他們開了一槍,等我們追過去之後才發現竟然是電廠的職工!」齊天南鬱悶的搖搖頭,轉身對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說道:「老田,你們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躲在廠房裡?其他人呢?」
「死了,都死了……女人被他們帶走了,男人全都打死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竟然像孩子一般的哭了起來,哽咽著說道:「陳廠長要我們反抗,也被打死了,他們當著……當著大夥的面把他……把他烤了吃了,嗚……」
「什麼?陳利民被……被吃了?」齊天南震驚地看著老田,然後趕緊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老田你先鎮定一下,先別哭,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濤又遞了一支菸給老田,老田連抽了好幾口才漸漸鎮定下來,斷斷續續地說道:「你們走了以後廠長就組織我們搬家了,但是遇上大風沙我們就暫時停了下來,可就在風停的第二天突然來了一幫人,足有上百人,其中還有外國人,而且武器裝備比你們還好,說是什麼教會來打救我們的,廠長一看打不過他們,也就主動投降了,誰知道……誰知道那些殺千刀的不但拿光了我們的食物,還強暴所有的女人,連兩個大肚婆都不放過,後來馬曉蘭不知道什麼原因惹惱了他們的首領,馬曉蘭被……被一刀劈成了兩半啊……」
「這幫畜生!」齊天南的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問道:「後來呢,你們怎麼又到了這裡?」
「他們全都不是人啊,真的是畜生……」老田一邊說一邊抹著臉上的眼淚,說道:「他們那些人心理都不正常,和當年的日本鬼子一模一樣,好幾個女人被他們活活折磨死了,王虎的老婆挺著八個月的大肚子一屍兩命,他搶了他們一把手槍就打死了兩個人,馬曉蘭一死廠長也忍不住了,就帶著大家一起和他們拼命,可我們哪裡是他們的對手啊,我們這幾個還是趁亂逃出來的,仗著地形熟才沒被抓到的,剩下的男人全都被打死了!」
「我們為什麼沒看到屍體?難道全都被他們帶走了?」齊天南震驚地問道。
「嗯!」老田點點頭,說道:「不過好像不是用來吃的,說是拿去種花,唉~也不知道屍體能種什麼花,都是些變態玩意!」
「種花!」這下輪到林濤震驚了,屍體能種什麼花他再清楚不過了,自己手中那些腐屍果不就是用屍體種出來的嘛,難道現在別人手裡也有腐屍果的種子了,或者有可能是從白茹她們手中流落出去的?
「白潔呢?她也被帶走了?」林濤又想起了那個命運多坎的白衣女子,心裡隱隱的希望她最好不要出事,不過老田接下來的話卻把他的希望擊得粉碎,並且讓他渾身冰冷!
「白潔那丫頭啊……」老田悲哀的搖著頭,嘆道:「她是咱們廠的廠花,人長的漂亮氣質又好,那些畜生一來就盯上她了,但那丫頭的作風其實我們都知道,光領導她就不知道陪了多少,按理說貞潔這東西她應該看的也不重,咬咬牙給那些畜生糟蹋完也就過去了,可她那天不知道發了哪門子瘋,一上來就拼命的反抗,比那些大姑娘反抗的都還要激烈,又抓又咬的,說什麼都不讓那些男人碰她,那些人中還有兩個女老外,狠毒極了,上來就把白潔的四肢全部打斷了,讓那些畜生折磨完之後還把她吊在了房樑上面,那丫頭最後是活活流血流死的呀……」
「這些王八蛋!」林濤狠狠咬著牙,所有人都聽到他牙齒「咯嘣咯嘣」的聲音,林濤痛苦的閉上眼睛,耳邊又迴盪起白潔對他說的那句諾言似的話……濤哥,我一定會告訴他們我白潔並不是個淫蕩的女人,總有一天我會變回那個純真的自己!
‘傻丫頭啊,你為什麼要用自己的生命去證明你的諾言呢?至少我是相信你的呀!’林濤緩緩仰起了腦袋,努力不讓眼淚從眼眶裡滑落。
「指導員,這幫到底是什麼人?會不會還是那些墮落者?」齊天南也非常的難過,臉色無比的陰沉。
「應該不是!」林濤輕輕搖了搖頭,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看著齊天南說道:「那天審問俘虜你也聽到了,他們一個大隊總共就兩百人,第一次襲擊電廠的那波人就是他們兵分兩路出去的,而且他們也說了,每個大隊都有大概的活動範圍,彼此並不會撈過界,最重要的是墮落者從來沒有帶走屍體的習慣,最多就是綁走活人當口糧,所以這應該又是另外一幫勢力所為!」
「不管他們是墮落者還是墮屎者,別讓我齊天南找到他們,否則我一定將這些人渣碎屍萬段!」齊天南捏著拳頭滿臉的狠色。
「這也是我想說的話!」林濤拍拍齊天南的肩膀,表情非常的認真,然後轉頭看向老田他們,問道:「田師傅,你們準備怎麼辦?跟不跟我們走?」
一群人互相看看都不約而同的猛點頭,老田趕忙說道:「我們這些人要是再在這裡呆下去肯定會發瘋的,睜眼閉眼全是同事們慘死的場面,林上校,請帶我們走吧,我們也能扛槍打仗的,哦哦,對了對了,我們還有不少物資呢!」
「咦?老田你不是說物資都被那些畜生帶走了嗎?」齊天南狐疑地問道。
「唉~這事嚴格說起來是陳廠長不地道了!」老田尷尬地看看齊天南,說道:「他居然在辦公樓的地下室裡藏了一大批食物,什麼火腿啊,粽子啊,全都是原來端午節準備發給我們職工的,可災難來了因為有你們幫忙,他竟然沒捨得拿出來,那天準備搬家的時候他才突然提出來,後來又被風沙耽擱了,所以一直都沒來得及拿,幸好沒有便宜那幫畜生,我們這幾天都是靠那些東西活下來的呢,走……我帶你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