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突然變得鴉雀無聲,任誰也想不到平日裡柔柔弱弱的女醫生竟然還有這麼恐怖的一面,就算她是為了報仇雪恨,但這種慘絕人寰的手段還是讓眾人分外震驚,就連林濤也看著她,臉上也有些難以置信,這根本不像一個小女人能幹的出來的。
「陳姐……」金大壯弱弱的喊了一聲,見女醫生沒什麼反應,他又說道:「仇……仇已經報了,你快弄點水洗洗吧!」
女醫生沒有答話,而是繼續做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動作,只見她緩緩彎下身來再度揪住胖子的頭髮,手中的匕首也架在了胖子的鼻樑上,然後慢慢用力切下了胖子的鼻子,竟然一股腦全部塞進了胖子大張的嘴巴里,其間,女醫生的表情十分的從容,彷彿她切的根本不是鮮血淋漓的鼻子,而是一塊塗滿奶油的蛋糕!
「放下刀!!!」
突然,一直都面色古怪的楊小妹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她下意識的往腰間摸去,卻摸了一個空,這才想起自己的槍在白珊的手上,她好像來不及去要,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急忙上前一步,指著女醫生大喊:「陳百靈你給我放下刀!」
「呵呵……」
掛著滿身血汙的女醫生背朝著楊小妹居然輕笑了兩聲,然後如同地獄女鬼一般緩緩的站起身來,默默回頭看著楊小妹,十分淡定的笑著說道:「楊警官,你終於想起我是誰了嗎?」
「剛剛我真是走了眼,怎麼會沒認出你這個變態殺人狂來!」楊小妹有些氣急敗壞,聲色俱厲的指著陳百靈喊道:「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你再不放下刀我們立刻把你擊斃!」
「其實不用勞煩您的大駕了,我自己就可以解決!」陳百靈滿臉都糊著血漿,微笑的時候只露出白慘慘的兩排牙齒,隔著老遠都能聞到她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而就算平常和她比較熟的倖存者們此刻也是嚇的肝膽欲裂,齊齊往後退了好幾步,全都驚疑不定的看著她。
見陳百靈把匕首熟練的轉了一個刀花,反手抓住用鋒利的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咽喉,淡淡的望著楊小妹笑道:「其實,我能多活這麼長時間早就賺到了,要是沒有這場活屍末日的話,估計我早就被槍斃了吧,只可惜現在沒地方讓楊警官你去領功了,不然,憑我身上的十幾條人命,你至少能連升三級吧?」
「小妹!怎麼回事?」林濤這時不得不站起來,走到楊小妹的身邊眉頭蹙的很深。
「濤哥,我們都被這賤人給騙了,她哪裡是什麼醫生,她是我們通緝了半年多都沒抓到的頭號要犯啊,你還記不記得那個轟動全國的盜腎案件?這女人就是主謀!」楊小妹急赤白臉的喊道,而她這話一齣,除了以前身在國外的林濤和羅拉,幾乎所有人都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個案件這裡的人都太熟了,曾經一段時間裡新聞天天放的都是說她的,特警和武警也不知道出動了多少,雖然他們一直都不知道這主謀長的什麼樣子,但是所有案件發生的經過,毫不誇張的講,這裡每個人幾乎都可以倒背如流。
見林濤還是很疑惑,楊小妹急忙說道:「這女人原來是一個傳銷集團的小首腦,案件被我們破獲之後她和她的情夫就一直在逃,後來他們這對亡命鴛鴦更是變本加厲,陳百靈利用她的色相勾引那些受害者去他們的出租屋,然後就是打暈受害者,活體取腎,而且最令人髮指的是,他們一點都不給別人活路,居然是左右兩個腎一起拿走,所以受害者沒有一個是能活下來的,而這個陳百靈有時心血來潮還會割去死者的鼻子塞進對方的嘴裡,剛剛我就是看到她割那個胖子的鼻子我才想起來是她的!」
「呵呵~」陳百靈居然又是一笑,她掛著滿臉「滴答」直落的鮮血,緩緩地說道:「楊警官大部分都說對了,但是有一樣你卻說的不對,我可是從來沒有色誘過那些可惡的臭男人,我只是夜間在我租房的小巷裡走來走去,但那些臭男人就忍不住想上來強暴我,有一次遇到一個身體強壯的傢伙差點就讓他得逞了,你說,對於這樣的禽獸我難道不應該弄死他們嗎?不然他們肯定還會禍害其她女人的!」
「陳百靈你少在這狡辯!那個被你們殺死在家中的富豪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你不是色誘他的嗎?」楊小妹冷冷的喝道。
「哦!那個死胖子啊!」陳百靈無所謂的笑笑,說道:「那傢伙本來是找我買腎的,他有個急需換腎的兒子,可誰知道他吃準我不敢報警,我去了他家他不但不付錢,還和其他那些臭男人一樣,想強暴我!哼!那次他得逞了,還把老孃給弄懷了孕,這筆帳我當然要跟他好好算算了,所以他是死的最慘的一個,那也是我第一次親手殺人呢!」
「哼!既然你都承認了,那像你這種人渣根本就沒有活在這世上的必要,你是等我動手,還是你自己了斷?」楊小妹面無表情的看著陳百靈,毫不同情她的遭遇。
「我最愛的男人已經離我而去,而且他在最後關頭也是為我拼命而死,我當然得陪他一起去了,我活在這個世上的確一點意思都沒了,不過……」陳百靈慢慢轉頭看向那群倖存者,她緩緩上前幾步,卻發現眾人都如同瘟疫一般的避著她,她停下腳步,對其中一箇中年婦女招招手說道:「馬姐,你不是一直都喜歡我的項鍊嗎?你以前一直都對我不錯,在我死之前我就把它送給你吧!」
那個中年婦女正是先前被金大壯說成命不久矣的女人,她表情僵硬的擺擺手,訕訕地說道:「不……不用了吧,你……你留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