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陸續進了浴場,浴場大廳的裝修相當不俗,光仿玉製成的吧檯就長達十五六米,一組組深棕色的真皮沙發質感絕非人造革那種低檔貨可比,一盞巨大且華麗的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直接從高達四樓的玻璃穹頂上傾瀉下來,手電的強光稍稍打在上面立刻就發出五光十色的絢爛反光,讓人有種置身最頂級大舞臺的錯覺。
「哇哦,裝潢很牛逼哎!」楊小妹的痛經剛舒緩了一點就開始神氣活現起來,和林濤一人舉著一把手電四處亂照,看著幾扇同樣被鎖上的玻璃大門,上面還貼著幾張紙張發黃的封條,楊小妹歪著腦袋若有所思地說道:「這裡很有可能是第一批出現活屍的地方,死了人就被我們警方暫時封了,難怪這樓裡看不到一隻活屍呢!」
「還是別大意的好!」林濤繞到那碩大的吧檯裡一陣翻找,一大串「叮玲咣啷」的鑰匙環就被他給翻了出來,他拎著鑰匙對楊小妹說道:「我以前在一個小冰櫃裡發現過三隻活屍,冰櫃的門一開活屍就衝了出來,那次我差點就掛彩,所以說萬事都是安全第一!」
「沒事,反正有你呢,等會遇到冰櫃就讓你開,哈哈~」楊小妹得意的扭扭乾瘦的小屁股,但是一陣寒風吹來立刻讓她打了一個哆嗦,楊小妹本能的跺跺腳,抱著胳膊說道:「濤哥,趕緊給我找兩件衣服穿吧,我快冷死了!」
「誰叫你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林濤笑著搖搖頭,從吧檯裡出來後對羅榕說道:「榕榕你和小妹護著珊珊和羅拉,別跟我太近,這裡說不準有什麼!」
「我不用保護的!」誰知白珊飛快的搖搖腦袋,竟然掀開她的紅色羽絨服從褲腰上抽出一把手槍,眼神堅定的對林濤說道:「我有槍,我可以保護她們!」
「那好啊,你就走在我們前面吧!」羅榕十分善意的笑了笑,她一點都不想刺激這個隨時都在崩潰邊緣徘徊的善良小女人,否則她只需要一拍白珊的手腕,她那把槍立刻就能到自己手裡,羅榕給了白珊一個鼓勵的眼神,說道:「珊珊,好好表現,告訴林濤我們女人其實也可以很獨立!」
「嗯,你們在我身後躲好!」白珊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低下頭有些生澀的拉動手槍套筒把子彈上了膛,然後用林濤教導她的方法雙手持槍,小臉紅撲撲的對林濤說道:「可以走了!嗯……不過我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得提醒我哦!」
「呃……保險,保險沒開!」林濤僵笑了一下,指了指白珊手裡的槍,白珊趕緊開啟槍上的保險,很難為情的吐吐舌頭。
林濤轉身往浴池的方向走去,按照習慣他本能的選擇了男浴池,用手裡的鑰匙開啟兩扇推門後,發現門後是一條很長的通道,通道四周都貼著光亮的瓷磚,一些很有品味的陶罐以及瓷器擺放在兩側,不過這裡原本的綠色植物卻早已經全部凋謝,枯枯黃黃的枝葉落在地上幾乎和灰塵融為一體。
林濤只往前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手裡的電筒緩緩照射在地面並往前移動,他並沒有說什麼,但白珊卻輕輕的靠了上來,小聲問道:「濤,你是在看地上有沒有腳印吧?有腳印就代表有活屍或者活人,對吧?」
「不錯啊,珊珊!」林濤還沒開口,羅榕倒是一臉讚歎的看著白珊,驚訝地說道:「你懂的不少啊?這也是林濤教你的?」
「不是!」白珊俏臉一紅,十分靦腆地說道:「是我自己觀察出來的,他以前遇到這種地方都會先停一停,我也是剛剛才想明白!」
「珊珊,你不會是想和榕榕一樣也做個女戰士吧?」楊小妹歪著腦袋,饒有興趣地問道。
「女戰士我肯定不指望了!」白珊輕輕搖了搖頭,卻看著林濤說道:「我自己的性格自己知道,和你說的一樣,太軟弱了,所以就算不能成為女戰士,至少我也想變的堅強一點,堅強之後我也許就不會再優柔寡斷了!」
林濤不知道白珊所說的優柔寡斷是不是在說自己和她的感情,雖然他心裡有種悽苦的感覺,但白珊要是能就此真的堅強起來,他也是很希望看到的,他伸出手幫白珊溫柔的理了理衣領,轉身繼續往前走去。
浴池裡安靜的出奇,因為沒有窗戶的原因,這裡連外面的半點月光都透不進來,除了手電所照之處,其它的地方都是伸手不見五指,不過這裡的一切倒是井然有序,並沒有半點雜亂的樣子,估計和楊小妹說的一樣,這間浴場一定是在末日來臨前就給封閉了。
通道的左邊就是更衣室,一排排棕色皮質的更衣櫃顯得很有檔次,只是衣櫃基本上都是開著門的,裡面自然不會有什麼衣物存在,而楊小妹期望能翻出一兩件大衣的奢望立刻就泡了湯,不過她卻顛顛的跑上去找了一件白色的大浴巾裹在腰上,喜滋滋地說道:「穿裙子真沒安全感,還是實在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