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汽車在搖搖晃晃的前進著,瞪大著雙眼,緊握著方向盤的白珊顯得有些滑稽可笑,這丫頭幾乎能算是駕校出來的模範生了,就算是在交警都不存在的末世裡開車,她也嚴格遵守著交通規則,不壓線,不超速,看到有活屍過馬路,她還會主動的減速讓行!
林濤已經換了一身較為乾淨的衣服癱坐在副駕駛上,雖然他身上的傷口已經被白珊細心的包紮好,但怨女帶來的傷害可想而知,絲毫不比當初艾米給他帶來的小,加上使用拉修爾力量留下的後遺症,林濤現在整個腦袋都頭痛欲裂,太陽穴的神經總是一跳一跳的!
「呃……」
一聲痛苦的呻吟從後座上傳來,林濤頭也不回的向後遞出一支菸,淡淡地問道:「醒啦,來一根?」
「謝……謝謝!」
香菸被後座上的男人顫巍巍的接了過去,就算他並不想抽菸,但為了不被人看不起,他還是強忍著全身的痛楚把煙塞進了嘴巴里,好半天又從褲兜裡摸出一個塑膠打火機,費了很大勁才把火給點上!
「呼~」
男人長長的舒了口氣,似乎香菸的確帶走了他體內不少的痛楚,也讓他有點力氣從座椅上強撐著坐起來,又歇了幾口氣,他才有氣無力地問道:「兄弟沒請教貴姓,今晚真的謝謝你和弟妹了,如果沒有你們夫妻的幫助,我這條老命就要徹底報銷了!」
白珊的俏臉立刻一紅,腳下不自覺的加重了油門,「咚」的一聲居然撞飛了一隻類似活屍犬的物體,林濤急忙拍拍她的小手讓她放鬆點,然後回頭看著後座上的男人,笑著說道:「誰都有個走背字的時候,你也不用太在意,我姓林,你叫我林濤就行了,這是我……夫人,姓白!」
「呸~」白珊嬌嗔的轉過臉給林濤扔了一個「鬼臉」過來,鄙視的眼神再明顯不過,而林濤卻是哈哈一笑,接著問道:「老哥怎麼稱呼?是這附近聚集地裡的人嗎?」
「我就一個普通的倖存者,聚集地什麼的也待過,不過想必兄弟你也知道,現在這聚集地都是一幫惡棍佔山為王,輪流坐莊,裡面都是無法無天的,我根本呆不慣,所以就和幾個志同道合的兄弟四處流浪,誰知道昨晚遇上那種怪物,本來還以為救了一個倖存的小女孩,唉~我那些兄弟真是死的不明不白啊!」男人長長的吐出一口煙氣,又突然笑了起來,說道:「不過咱們倆也算有緣了,我也姓林,你叫我林淳就行了!」
「哦?沒想到還是本家啊!」林濤從後視鏡裡又多看了對方一眼,林淳的臉頰雖然被厚厚的血痂糊住了,但看身材和他眼中的滄桑,這人的年紀應該在四十歲以上,而且他的生活條件也應該過的還算湊合,壯實的身體並沒有捱餓的跡象。
「嘿嘿~看兄弟的年紀大概也就三十來歲吧?我今年四十二了,託大叫你一聲老弟,老哥我現在算是一貧如洗了,不然我車裡本來還珍藏了兩瓶好酒,咱們倆倒是可以痛痛快快的喝上一番!」林淳真摯的一笑,倒是露出了一口的大黃牙,和林濤又聊了幾句後,他發現林濤的話並不多,便換了個話題問道:「老弟,說來也不怕你笑話,哥哥我原來還是幹公安的,誰知道現在會落到這步田地,整天被那些小活屍攆的滿地跑,倒是兄弟你的身手可真了得啊,單槍匹馬就幹掉了那個瘋女人,對了,你原來是做什麼的?」
大概是林淳還保留著以前的職業習慣,話題總喜歡圍繞著林濤的身份左右打轉,口氣雖然婉轉,但刨根問底的意圖在明擺不過,只是林濤也沒多少反感,畢竟這是人家的職業病,他也就實話實說道:「在國外當過幾年僱傭兵,練過一些格鬥技巧,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襲擊我們的那個瘋女人並不是什麼人類,是變異活屍的一種,我們稱之為怨女!」
「怨女?」林淳有些茫然的唸叨了一句,轉而又問道:「兄弟,你們這是打算去哪?有什麼具體方位嗎?」
「走到哪算哪吧!」林濤輕輕搖了搖頭,並不打算多說,而林淳也沉默了下去,叼著香菸垂著頭,粗重的喘息聲讓人感覺他傷的可能也不輕。
「別上那條路……」
一直沉默不語的林淳突然直起身指著前方大喊起來,正駕車的白珊被嚇了一跳,急忙踩下剎車回頭莫名其妙的看著林淳,他們現在正處在一條三岔口,而林淳所指的方向正是通往左側的那條大路,那條路平平坦坦,一馬平川的模樣,白珊實在搞不清林淳眼中的慌張是如何而來的。
「怎麼了?」林濤蹙起眉頭問道。
「別……別去那裡……」林淳有些神經質的搖了搖頭,但看到林濤眼中的狐疑不減,他有些失態的嚥了口吐沫,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個方向有個聚集地,裡面的人非常兇殘,經常會無故獵殺倖存者,走那裡會很危險!」
「濤……」白珊轉頭看向林濤,林濤略微沉吟了一下,便說道:「走右邊吧,我們不能自找麻煩!」
汽車緩緩開動起來,白珊駕駛著車輛小心翼翼的開上了右側那條坑窪的石子路,這裡已經處於一個城鎮的邊緣地帶了,遠遠的,一座類似煉鋼廠的地方隱約可以看到,幾根高聳的煙囪居然還沒倒塌,和左側那條平坦的大路比起來,白珊認為這裡反而更有可能是匪盜盤踞的地方,不過她還是選擇無條件相信林濤,林濤讓走這一定有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