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和夏嵐抱在一起張海晨驚駭的看著面前三個殺氣騰騰的男人,領頭的那個不是林濤又是誰?而且在他們的身後,一個被割斷氣管的保鏢正倒在地上,瞪著死不瞑目的大眼死死看著包廂裡的他們,大量的鮮血還在涓涓往外流淌,徹底染紅了整個地面。
朱偉以為是仇家找上門來了,嚇得縮在柳夢如身後頭都不敢露,兩條幹柴一般的細腿止不住的狂打哆嗦,等反應過來後他只好硬著頭皮,膽顫心驚地問道:「你……你們想幹什麼?」
「林爺……求求你快帶我走吧……」
沒等林濤開口,一絲不掛的劉蓮蓮就沙發上一下撲了上來,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她緊緊的抱住林濤的腰,一邊劇烈顫抖著,一邊哭喊道:「帶我走,帶我走,我再也不想呆在這個鬼地方了……」
林濤沉默著,緩緩摟住了劉蓮蓮,但他一雙鷹一般的眼睛還在慢慢打量著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敢和林濤對視的,因為無論是誰都會被他可怕的眼神給震懾住,這個男人無聲的站在那裡卻讓人想起從地獄裡闖出來的惡魔,每一個眼神都讓人止不住的心驚肉跳。
而等夏嵐看到進來的人是林濤之後,她觸電般的推開身上的張海晨,驚慌的張著她那張滿是粘稠液體的紅唇,表情空洞的似乎想解釋什麼,可到頭來她卻半個字都沒吐出來,一張紅暈的臉蛋也逐漸變成了死灰,有種叫心死的哀傷在她雙眼中瀰漫。
「我……我又沒招惹你,你想幹什麼?」
朱偉從柳夢如的身後露出了半個腦袋,驚恐兩個字清晰的寫在他的臉上,而他的一隻手還下意識的揪住了柳夢如的一個八字奶,把柳夢如揪的不斷悶哼,卻捂著嘴不敢叫出來,因為她清楚的看到,站在門口的那個老外手裡的匕首可還在滴著血呢!
「夏嵐……你好自為之!」林濤最終把目光定格在滿臉死灰的夏嵐臉上,夏嵐急促的呼吸猛地一滯,蒼白的嘴唇瞬間就給她咬出了血。
「林濤,你……你要把我老婆帶到哪去?」張海晨看林濤帶著劉蓮蓮竟然轉身就要走,僅剩的一點男人血性支撐著他猶猶豫豫的問了出來。
「你自己跟他說!」林濤定住腳步,從張旭手中接過一件外套裹在了劉蓮蓮的身上,然後輕輕拍了拍她。
「張海晨……」劉蓮蓮逐漸止住了顫抖的身體,滿臉哀傷的看著他說道:「從你剛才親手扒掉我衣服的那一刻起,你就應該明白,我和你絕不會再有半點關係了,從此你是你我是我,恩斷義絕!」
「你……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臭婊子!」張海晨從沙發上一下彈了起來,無比激動的指著劉蓮蓮喊道:「你裝什麼高傲,你被十幾個人輪j了,還騙老子說什麼事都沒有,你當老子傻逼嗎?你還轉頭就把屁股送給了林濤日,你早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爛貨了,給誰玩不是玩?」
「張海晨!你無恥……」劉蓮蓮一下就紅了眼眶,自己藏在心底的傷疤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揭開,劉蓮蓮忽然感到自己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下一刻,她突然大叫一聲,紅著眼就要撲上去找張海晨拼命,而張海晨也的確沒再把她當老婆看了,毫不疼惜的一腳踹在劉蓮蓮小腹上,本還想彎腰繼續揍她,誰知道一道夾著勁風的大腳直接就把他抽飛了出去,張海晨一聲慘叫,砸在木質的茶几上,頃刻間就把茶几壓的四分五裂,光著屁股趴在一堆木屑中居然動也不動了。
「咔嚓~」
林濤收回的腿又跺碎了一個紅酒瓶,他用力碾了蹍腳下的碎玻璃,冷冷地看了渾身呆滯的朱偉一眼,彎腰抱起地上縮成一團的劉蓮蓮,帶著滿臉陰笑的張旭和馬克大步出了包廂,而三人剛走到二樓,就聽到朱偉在樓上斯歇底裡大吼大叫的聲音。
「林哥,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張旭「喀喇」一聲把腰間的手槍抽出來上了膛,滿臉狠色的看著林濤。
「怎麼除根?連他爸也一起幹掉?」林濤笑著搖搖頭,看今天朱偉的表現他就知道,一定是艾米告誡過他們這幫人不要來找自己的麻煩了,他相信只要不是殺了朱偉,那麼朱德力應該不會和自己翻臉,而一場毫無意義的火拼,也不是他想見到的。
「媽的,算這小子會投胎,有個當副市長的爹,不然今天非弄死他不可!」張旭有些鬱悶的收起了槍,他也不是隻會打打殺殺的愣頭青,自然也明白和朱德力發生全面衝突所帶來的危害!
不過事情往往都事與願違,當林濤抱著哭暈過去的劉蓮蓮剛走到浴城門外的時候,一大群荷槍實彈的漢子就從街角湧了出來,二話不說就惡狠狠的圍住了他們,接著就聽到朱偉在三樓的窗戶上大聲叫囂道:「給老子看住他們,老子要親手下來扒了他們的皮!」
「操,你們幾個小逼養的吃了熊心豹子膽啦?敢動我們偉少,都給老子跪下!」一頭頭髮剃成青皮的壯漢幾步跳上足浴城的臺階,威風凜凜的舉著一把五四手槍,而在他身後二三十條壯漢全都一臉戲謔的看著林濤他們,手裡通通抓著明晃晃的槍械,表情十分的囂張!
「我今天要是不跪呢?」林濤面無表情的看著比他還高出半個頭的男人,一股森然的殺機在他的眼中不斷閃現。
「那你是想試試你的腦袋硬,還是我的子彈硬嘍!」男人立刻囂張的把手中五四對準了林濤的腦門,神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反抗兩個字在他腦海中就沒出現過,按他的想法林濤只要敢動上一動,立刻就會被幾十把槍打成最爛的馬蜂窩。
林濤眼中的殺機猛的一閃,今天接二連三的動火,現在也讓他有些控制不住殺意,不過當他剛想有所動作,街尾又湧出來的一幫人卻立刻讓他打消了想把對方踹下臺階的念頭,滿臉苦笑的看著那些同樣滿臉凶神惡煞、全副武裝的漢子們,一種異樣欣慰的感覺在他心中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