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原來都是他媽一群神經病!」張旭冷哼一聲,拎著槍站起身來,轉頭看向緩緩上前的林濤,無奈地問道:「老大,居然救的是一群神經病,怎麼辦?」
「老吳,派人把他們的食物都還給他們,把他們的人也交給他們接管!」林濤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任誰被別人把自己的好心當成驢肝肺,心情也不會好到哪去,而一幫老外們一聽林濤無條件讓步了,立刻傻了眼,看來林濤他們真不是他們所想的那麼齷蹉,既不貪墨他們的食物,更不覬覦他們的女人,一時間全都愣在那裡,臉色都像走馬燈一樣在那不斷變換,卻全是啞口無聲!
「嘿嘿~人作死就會死,洋鬼子們,你們好自為之吧!」張旭輕蔑的笑了笑,又對著坡下面無人色的碧兒說道:「嗨~小寶貝,你該不會也想和他們一起發瘋吧?機會就只有一次哦!」
「我……」碧兒略微猶豫了一下,便很快說道:「不!親愛的,你到哪我就去哪,這是我們之前約好的不是嗎?」
碧兒說完提著長裙就朝坡上跑了過來,而聞聲剛剛趕到的馬克一看雙方的狀態,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他一腳站定在坡頂,很是悲哀的對眼鏡男說道:「拉爾夫,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都世界末日了,你還放不下你那該死的總裁尊嚴嗎?離開他們,我們又能去哪?」
「馬克,那是你的想法,我們肯定有我們的出路,你不願做我們的首領就算,大可以繼續給中國人做奴僕!」拉爾夫鐵青著臉,聲色俱厲的吼道。
「你……」馬克氣結,腦門上一跳一跳的青筋說明他幾乎到了暴怒的邊緣。
「林爺,我……我們是中國人,不和老外同流合汙的!」張海晨領著他的妻子劉蓮蓮也慌慌忙忙的趕到,還沒到林濤身前就急急的呼喊道:「他們是他們,和我們無關,中國人就要和中國人在一起!」
「不願走的可以留下,但是一定要服從我們的規矩!」林濤冷冷的掃了一眼張海晨夫妻倆,兩人都是一臉的誠惶誠恐,不過林濤隨即就把目光投向坡下那群勢單力薄的人,這時候,倖存者的人群裡開始有人往他們那裡聚攏,也有一些猶猶豫豫的站在馬克的身後,但最終選擇留下來的人竟然還是居多,顯然,看好拉爾夫他們的人並不是很多!
「看來聰明人無處不在啊,哈哈~你們走好啊,不送!」張旭嬉皮笑臉的朝著坡下的人猛揮手臂,這群看似雄赳赳氣昂昂的人們,在他眼中早已是一群死人了,憑他們菜鳥級的求生經驗,就算給他們一人發一艘航空母艦也難逃團滅的下場,可就在張旭邪惡的和人打賭他們能活多少天的時候,一陣異樣的哭泣聲卻突然傳入他的耳中,瞬間就讓他嬉笑的臉色慘到死白!
「嗚……」
綿長而又陰森的哭泣聲突兀的在場中響起,這種聲音絕非一般女子的哭泣聲,那是一種即使你不看到對方,也能感受到她心中濃濃哀傷的哭聲,那聲音彷彿就響起在你的心底,很輕易就觸動了你心中最柔軟的那塊,但同時,一股惡寒的感覺也會順著你的脊椎骨一路衝上你的後腦勺!
「大半夜的哭毛啊,再哭老子一巴掌抽死你!」林濤隊伍中的一個漢子被那聲音哭的心中發毛,硬著頭皮大吼了一聲,但那哭聲非但沒停,反而有種愈演愈烈的趨勢,那大吼的漢子一把摘下背上的步槍,狠狠上前一步,兇狠的用槍口搜尋著那個哭泣的女人,可場中所有的女人都滿臉驚懼的看著他,偏偏一個哭泣的也沒有。
「嗨!小妹妹,什麼事讓你哭的這麼悲傷?」坡下的斯蒂文突然開了聲,眾人通通下意識的望過去,只見他緩緩背上步槍,臉上掛著十分和藹的笑容,堅定而緩慢的朝著坦克右側走去,而在那裡,一個身穿白色護士服的小女人正蜷縮在地上,這女人的身影看起來很陌生,被長髮遮蓋的雙肩還在不斷髮著抖,聽聲音,那悲傷至極的哭聲正是從她嘴裡發出來的,可現場似乎並沒有人發現這女人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不要……」
張旭突然大吼了一聲,滿臉驚駭的樣子似乎恨不得立刻撲到斯蒂文的身上才好,而其他幾個頗有經驗的漢子也似有所覺,臉上的肌肉全都被髮自內心深處的恐懼所擠滿,竟然齊齊的和張旭一起大喊了出來,驚慌的程度絲毫不亞於親眼見到一場巨大的屍潮爆發。
「我們會保護你的,瞧啊,我們手中也有武器……」斯蒂文充耳不聞眾人的吼聲,伸著手面帶微笑的朝那詭異的女孩拍去,但他的話尚未說完便戛然而止,因為一顆炙熱的彈頭已經穿破他的腦門,輕易的奪去了他年輕的生命,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變成一片血紅的世界,那在空中飛舞的紅的白的似乎是他的血液和腦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