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這人的眼神十分的銳利,射在人身上彷彿有種被刀子在剮的錯覺,他帶著四五個彪悍的男人定定的站在大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掃視了整間屋子一圈,和剛才的艾米一樣,沒看到警察他也微微蹙起了眉頭,等他發現正在打量他的林濤時,他非常有禮貌地問道:「哦,你好,先生,請問這裡的警察去哪了?為什麼一個人都看不到?」
只覺得這人非常眼熟卻又想不起來的林濤愣了愣,指著審訊室的方向說道:「他們都在裡面錄口供,如果你要報案或者找人的話應該可以直接敲門!」
「那倒不用,沒必要打擾警察辦案!」斯文男人搖了搖頭,往裡走了幾步後他笑著問道:「冒昧的問一下,您是不是有朋友在審訊室裡面?」
「是的,我夫人和別人發生了點小矛盾,警察正在給她們協調!」林濤笑著點點頭,表情頗有些無奈,畢竟女人打架這事在男人看來多少有些不光彩,老爺們掄圓了膀子幹,那才叫真英雄!
「哈!那看來我們來的目的是一樣,我夫人正巧也在裡面!」斯文男人豪爽的笑了笑,凌厲的眼神慢慢收斂,然後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給林濤,也很鬱悶地說道:「現在的女人真不得了,竟然跟男人一樣學會打架了,我的手下告訴她被帶到了派出所我簡直不敢相信,看來我們這些當老公的得回去好好教育她們一下了!」
「呵呵~誰不說呢,女人就該有個女人的樣!」林濤接過香菸並沒有點燃,而是隨手夾在了耳朵上,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本能的有些抗拒這個男人,並不想和他多親近,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客氣也不想!
「大哥,要不要把陳警司給叫來?沒必要讓嫂子在裡面擔驚受怕!」斯文男背後跨步上來一個壯漢,十分低調的小聲和他說著話,但斯文男點燃一支菸卻輕輕擺了擺手,同樣低聲說道:「不用,別總想著到哪都動用關係,特殊權利迫不得已為之即可,用多了只會招人厭煩!」
「是!大哥!」壯漢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老老實實的退後了幾步,但他們倆這番對話卻讓林濤愣了愣,畢竟這年頭有後臺還這麼低調的人已經十分少見了,或者說能保持這種心態的人幾乎沒有了。
又和斯文男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幾句話,對方果然和他的外表一樣,談吐不但禮貌斯文,而且對很多事也十分的有見地,甚至很多為人處事的觀點都和林濤十分相同,這讓林濤給對方的評價又高了一層,幾乎到了刮目相看的地步。
「老公!」
這時候審訊室的門被開啟了,當先跑出來一個穿著短裙也很歡快的身影,她幾步撲到林濤懷中,勾著他的脖子哈哈大笑道:「老公,那些警察把我們放出來了,她們說我們先打她們,我們說她們先欺負孕婦,結果把警察的腦子都說亂了,根本就沒辦法分清是非,只好把我們放了!」
「那你大姐她們呢?」林濤摟著嬌嬌的腰笑問道。
「口供還是得錄的,我最先錄完了就讓我先出來啦!」嬌嬌十分開心的掛在林濤的身上,得意非凡地說道:「嘻嘻~老公,你真沒看到,她們一個老女人的胸竟然是假的,被冰冰一拳居然把矽膠體給打破了,現在是個大小胸呢,可笑死我了!」
「哈哈,兄弟,你老婆滿可愛的啊!」林濤身旁的斯文男人也笑了,嬌嬌這才注意到原來還有幾個陌生人,她俏皮的吐吐舌頭,直起身子問道:「老公,這位先生是誰啊?」
「對方的家屬!」林濤摸摸她的腦袋苦笑著說道,而嬌嬌趕緊一縮脖子,十分不好意思的把腦袋埋進了林濤的胸膛。
「老公!」
第二個出來的是曹媚,但她出來時,身後還跟著一個鼻青臉腫的豔婦,曹媚和那豔婦鬥雞似的對視了一眼,然後互相一扭屁股又同時往外走去,曹媚幾步走到林濤身邊,先對和他並排站在一起的男人十分有禮貌的笑了笑,然後溫柔的挽住林濤,撅著嘴十分委屈地說道:「老公,對不起了,我們闖禍了,你不要生我們氣哦!」
「打架的時候你可是比誰都猛啊,現在知道錯了?」林濤拍拍曹媚的胳膊,以示安慰,口氣中卻帶著一點責怪。
「黃爺,這件事絕不能這麼算了,這幾個小騷貨把我們姐妹可打慘了,你家小珊也都被她們的狗給嚇哭了……」臉上腫的跟個豬頭似的豔婦看到斯文男子後,眼神立馬明亮了起來,幾步跑到他的身邊,很是添油加醋的又把事情敘述了一番。
「小珊從小就怕狗,只要她人沒事就行了,倒是你們,出去賣個東西怎麼學人家潑婦一樣打架?」被稱為黃爺的斯文男人蹙著眉頭,十分不悅的瞪著那豔婦,而豔婦很委屈的嘟嘟嘴,很是幽怨的嘟囔道:「是她們先動手的,我們總不能不還手吧?你要是不願意出頭就算了,我們家朱爺肯定會幫我們的!」
「你說什麼?」黃爺的眼神突然一冷,聲調立刻提高了好幾分,如刀一般的目光讓那豔婦渾身一抖,豔婦本能的退後一步,下意識的擺著手說道:「沒……沒說什麼,我……我瞎說的!」
「哼~就算你們家老朱也不會管你們這破事!」黃爺不屑的瞪了豔婦一眼,轉頭就看見幾個女人陸續從審訊室裡出來了,開始被米迦勒嚇哭的那個小少婦現在已經恢復了鎮定,但一看到黃爺後,她立刻難堪的低下腦袋,扭著手指磨磨蹭蹭的走到黃爺身邊,低聲說道:「老公,對不起,我給你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