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說話的功夫,一枚黑黝黝的鐵塊便咕嚕嚕的掉在了山狗的腳旁,看著那圓滾滾的個頭,山狗立刻嚇得亡魂皆冒,再也顧不上別人會不會打冷槍了,他本能的扣動著扳機,鐵塔般的身子卻異常靈活的翻出溝去,但是和他腦中最壞的打算一樣,他一齣溝一顆子彈就準確的擊中了他,只是對方似乎並不想直接要他的命,子彈只是射在他的小腹上透體而出,根本沒打在要害。
但九毫米的大口徑子彈還是讓山狗「咚」的一聲就栽倒在了地上,身體直接被撕裂出去一大塊血肉,手裡的槍也跟著摔出去老遠,他萬分驚恐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水溝,但是那意料中的爆炸卻遲遲沒有到來,等來的就只有張旭那無比戲謔的聲音。
「哈!哈!哈!」張旭無比開心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在笑,他大步走到溝邊蹲下身子,笑嘻嘻的去看滿頭冷汗的山狗,指著溝裡的那個黑色鐵塊得意地說道:「罐裝運動飲料哎,你也不要嗎?這可是補充能量的好東西呢,你也太浪費了!」
張旭說著跳下水溝撿起那瓶通體黝黑的罐裝飲料,開啟之後美美的喝上了一口,而山狗見了之後更是氣的差點背過氣去,就看他赤紅著雙眼,捂著自己不斷出血的小腹,一邊急喘一邊怒罵道:「張旭!你個王八蛋不得好死……」
「嘿嘿~至少你這貨是死在我前面了!」張旭壞壞的一笑,拿著手中的槍直接就戳進了山狗小腹的傷口裡,山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各種惡毒的語言被他一股腦都罵了出來,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減輕一點他心中極度的憋屈。
「秦羽,這傢伙交給你了,你再不殺他我就忍不住要動手了!」張旭也被山狗罵的火冒三丈,狠狠的在他臉上吐了一口濃痰後,轉頭就離開了,而秦羽手裡舉著槍,臉色冰冷的走了上來,目光無比怨恨的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山狗,恨聲說道:「山狗,我知道羅凱的毒品是你給他的,所以我不會讓你這麼痛快就死掉的,我會一槍一槍打在你的四肢,讓你的血慢慢流光才能死,我也讓你嚐嚐我姐姐毒癮發作時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邦邦……」
秦羽果然抬手兩槍都射在了山狗兩條小腿上,而山狗幾乎已經痛暈了過去,除了神志不清的從嘴裡嘟嘟囔囔著什麼,居然連喊痛都不會,但秦羽還是很不解恨的想上去再補上幾槍,卻被一個隱含著怒氣,又彷彿高高在上的聲音給打斷了。
「你們都想死嗎?誰給你們的資格在我的地盤殺人的?」一道火紅的身影被十幾條壯漢簇擁著緩緩而至,那兇悍的氣勢就算隔著老遠都能讓人感受到,妮可似乎被氣的不輕,抱著胳膊眼神冷冷地看著場中的幾個人,臉色十分的陰沉。
「妮可小姐,那傢伙叫林濤,他和他的手下一直都是我們這裡最不安份的一夥!」
王成虎居然也在這時恰巧趕到,他帶著一幫人舉著長槍短炮殺氣騰騰的跑了過來,他大步走到妮可的身側,距離她還有五六米遠時就客氣的對她點了點頭,指著林濤怒聲道:「您也看到了,這些人大半夜的居然還殺人,根本是拿你不準殺人的警告當耳旁風,這次您一定要給她們一個最深刻的教訓才行!」
「那你們拿著槍又來幹嗎?維護世界和平嗎?」妮可冷冷地看了王成虎一眼,王成虎的臉色立刻僵了一下,動了動嘴皮卻沒敢頂撞,而妮可轉過頭來看看四周橫死的屍體,面色陰沉的盯住了場中最顯眼的林濤,微微打量了他一下後,冷聲說道:「是你自己動手,還是讓我們送你一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地獄血一族!」林濤緩緩的卸下手槍裡的彈夾,雙目冷冷的和妮可對視,而且還當著妮可的面換上了一排他自制的特殊子彈,而那子彈上一串串特殊的銘文,無不讓妮可和她身後的一幫狼人心驚肉跳,僅僅憑著感覺,他們都知道這些特殊子彈絕對可以輕易奪去他們頑強的性命!
妮可先是一愣,隨即便下意識的後移了半步,她凝住眉頭驚疑不定的看著這個可以一口道破她身份的男人,而且對方竟然用的還是那麼古老的稱謂,妮可美麗的雙眸不斷打量著林濤,口氣謹慎地問道:「你是什麼人?」
「收屍人!」
林濤「咔嗒」一聲把子彈推入膛中,毫無徵兆的一槍射在妮可身前的泥地上,那子彈頃刻間就在地上盪出一圈潔白的光芒,就像一灘白色的牛奶一般,光芒蕩起一圈圈的漣漪,把半徑慢慢擴大,直到那圓形的光芒正好沾到妮可的鞋面上才恰好停止。
「喔!該死!」妮可一聲痛呼,紅鞋的高跟鞋裡居然冒出了一陣烏黑的濃煙,她跌跌撞撞的一連退出好幾步去,異常震驚的望向那正在緩緩消散的光芒,而接住她的那些壯漢,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白色光芒裡強大的淨化力量,他們紛紛開始不安的朝著林濤低吼,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猙獰,其中有好幾個更是眨眼間就在臉上冒出了濃密的黑毛,整張嘴也駭人的開始往外凸出。
「狼群!」林濤面無表情的朝著那些壯漢一聲低喝,沉下聲音說道:「你們的金狼首領‘狼’和我曾是戰友,我無意與你們為敵,收起你們的獠牙,否則我將會大開殺戒!」
「呼呼呼……」
聽到林濤提起狼族中那個最神秘的金狼首領,喘著粗氣的壯漢們都是齊齊一愣,其中一個個頭最大的男子猛的上前一步,張著滿是獠牙的大嘴,甕聲甕氣地吼道:「人類!狼是我族的叛徒,但他同時也是個勇士,我們狼族都敬佩勇士,你既然是狼的戰友,我們也同樣敬佩你,只要你給妮可小姐道個歉,我們可以放你離開!」
「狼崽子,你腦子裡裝的全是稻草吧?我主人說的是讓你們滾蛋,而不是放我們走!」
隨著一聲戲謔的聲音響起,一頭紅色的大獵狗嘴裡叼著一個已經斷了氣的男人跳了出來,那男人軟綿綿的掛在大狗嘴中,喉管居然已經被徹底撕爛,而大狗的腦袋高高一揚,便把嘴裡的屍體像垃圾一樣扔了出去,然後得意洋洋的看著不遠處的王成虎。
王成虎的臉色立馬鐵青起來,因為這人是他手下最厲害的神槍手,即使是隻使用步槍,他也有把握在三百米之外一槍打爆林濤的腦袋,但現在看來,他的如意算盤徹底打錯了,林濤不但回來了,而且還是帶著一股瘋狂的橫掃之勢回來了!
「你這隻地獄臭狗!我昨天就準備去收拾你了,你居然還敢自己跳出來!」領頭的大漢猛地一擊自己的雙拳,竟然發出一聲金鐵交鳴般的撞擊聲,他憤怒的咆哮一聲就準確動手,可還沒等他跨出一步,妮可卻先一步的拉住了他。
「等等……」妮可伸出一隻手攔住大漢,望著對面的林濤她突然微笑起來,笑著說道:「稍安勿躁我的狼人勇士,我想我們一定這位林先生有點誤會才對,林先生,如果您對我個人沒什麼意見的話,不妨去我的車上一起喝兩杯怎麼樣?」
「但願不是喝我的血!」林濤冷笑了一聲,未置可否,但沒等妮可再度開口他卻轉頭看向另一邊的王虎成,王虎成此時面沉如水,一張臉黑的跟個鍋底一樣,他從妮可和林濤的對話中就已經察覺出林濤肯定不是一般人,連那些非人的壯漢都明顯對他有著深深的忌憚。
王虎成思前想後,快速的考慮了一番,臉上極力擠出幾分皮笑肉不笑的面容,笑著說道:「林老弟,我們是不是也有點誤會啊?你知道的,我手下兄弟眾多,而有些人總喜歡擅自行事,如果我的人揹著我做了什麼對不住老弟的事,只要老弟你開口,我一定親手把他捉出來隨你處置……」
「邦……」
回答王虎成的是一顆毫無徵兆,突如其來的子彈,那帶著絲絲淨化力量的子彈乾淨利落的從王虎成的額頭一穿而過,炸開一個白色的光圈之後,他的腦漿,腦仁伴著大量的碎骨噴濺而出,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滲人的血霧,王虎成的嘴巴驚訝的張了張,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噗通」一下摔倒在地,兩個銅鈴般大小的牛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望著那幾乎威風了一輩子的男人,竟然如此簡單的就被人當眾一槍打死,在場的上千人幾乎全都下意識的張大了嘴巴,這些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意淫過王虎成的死法,但無論是誰都沒想到過,原來殺死一個如此牛逼的大佬,也僅僅只需要一顆小小的子彈就夠了!
「邦……」
針落可聞的現場又響起了一聲刺耳的槍聲,眾人有些麻木的向林濤那裡望去,不過這次不是林濤開的槍,而是站在他身後的秦羽,只見秦羽正抓著一把黑色的五四手槍,雙眼通紅的盯著地上已經變為屍體的山狗,他一口濃痰吐在山狗的屍體上,無比憤恨地說道:「呸~這麼死真是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