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女人在她手裡被管之後,不但再沒有出現過被餓死的情況,連我們男人也玩的更加放心了,所以你們別看她是因為狠那些女人才怕她的,她們那是因為發自內心的感激她才會對她畢恭畢敬的,一旦誰要是得罪了她,那些小姐們絕對敢在你光顧她們的時候,一刀割掉你的傳家寶!」
「靠,這女人怎麼給你說的跟白衣天使一樣?你也太抬舉這娘們了吧,我看她不過是想找個藉口在那些女人身上榨油水而已吧!」胡老大撇撇嘴,卻是一臉的不屑。
「切~你自己齷蹉就別把人家想的跟你一樣齷蹉,張紅被讚一句白衣天使一點都不過分!」張旭一臉鄙夷的對胡老大比劃了一箇中指。
「張旭,你剛才說那女人叫什麼?」林濤驚訝地問道。
「張紅啊!怎麼了?」張旭奇怪地問道。
「哦!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個同名同姓的朋友而已!」林濤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暗淡。
是的,他又想起了那個和她有過一夜歡好,卻慘死在吸血鬼嘴下的張紅了,如今,她被孤獨的埋在那棟冰冷的小樓門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悄然化為一堆枯骨,不過林濤這輩子也許會忘記很多和他有過關係的女人,但唯獨那個一直有著大姐做派,並時刻把姐妹放在第一位的善良女人他卻絕不會忘記,往往一些夜深人靜的時候,林濤還會自然而然的想起她。
望著街對面鶴立雞群中的張紅在給一個個小姐妹訓話,林濤沒來由的又是微微一笑,這個張紅和那個已逝的張紅,兩人可能並不僅僅只是名字一樣而已,或許在性格方面也會有著非常相似的地方,當然,有些事也不能單單從表面去看的,他只能在心裡期望這兩個張紅都有著一顆善良而赤誠的心。
……
「哈?張旭,這就是你住的地方?我看這裡跟豬窩也沒兩樣嘛,你不會是想讓我們住在這裡吧?」嬌嬌抱著雙臂站在林濤的身旁,一臉揶揄的看著目瞪口呆的張旭。
在他們面前的房子裡,屋內一片狼藉,汙七八糟的垃圾幾乎鋪滿了整個地面,幾堆還算新鮮的人類的排洩物充分的說明這裡剛剛還有人光顧過,就連大門上的兩扇玻璃拉門都被人全部敲碎落了一地,光站在門口就能聞到裡面發出的一股濃濃的異味,要不是還有個半掩著的白色卷閘門,估計所有人都會認為這裡原本就是個垃圾場,而不是人住的地方。
「操!」張旭反應過來之後立刻狠狠爆出了一句粗口,很是氣急敗壞地罵道:「肯定是光蛋那幫狗日的乾的,他們竟然把我的窩給抄了,老子饒不了他們!」
說著,張旭怒氣十足的一把從背上拽下八一槓,拉下槍栓轉身就要往外跑,但是一旁的盧佳看見卻趕忙上前拉住了他,拽著他的胳膊一臉焦急地說道:「阿旭,你就不能消停一點?剛回來就要找人拼命,你殺了人家兒子,人家抄你的老窩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而且這裡找幾個人來打掃一下不就行了嗎?犯得著這麼大火氣嗎?」
「那……」
盧佳就如同張旭命裡的剋星,他雖然還是有些猶豫的看著盧佳,但看到她滿是責怪,滿是關切的眼神卻只好點點頭答應下來,老老實實的把槍又揹回了肩膀,盧佳這才鬆了口氣,放開張旭的胳膊走出屋子,揮著手對不遠處的保安喊道:「我們需要幾個人幫我打掃房間,傢俱被褥什麼的也要!」
「好嘞!」崗亭裡的保安立刻點著頭對盧佳做了個「ok」的手勢,低頭捏著對講機說了幾句什麼,很快,門口的貧民區裡就衝來一大幫人,男女老少皆有,他們手裡或多或少的都拿著一些工具,圍在崗亭前也不吵鬧,就那麼眼巴巴的看著那兩個守門的保安,顯得很有規矩。
兩個保安腰間插著手槍,趾高氣昂的在人群裡挑了五六個模樣順眼的人,然後招招手指著張旭所在的房子放他們進來,那五六個人立即歡天喜地的小步跑到了盧佳的面前,一個勁的對著門前的盧佳點頭哈腰,而盧佳似乎也司空見慣,從容的安排這幾個人在房子裡打掃起衛生來。
而又過了一會,兩個保安中的一個親自領著一幫人吭哧吭哧的跑了過來,只不過保安這次領來的這些人卻是來自富人區的,他們肩膀上都扛著各式的傢俱和嶄新的床上用品,在一個小個子男人的帶領下,他們把所有東西都卸在了張旭房子的門口,這時挺著一個大肚子的盧佳又十分乾練的和那小個子討價還價起來,沒五分鐘,那小個子似乎很喪氣地點點頭,拎著盧佳遞給他的二十多斤大米,帶著一幫人浩浩蕩蕩的又走掉了。
胡老大看到保安這一系列的動作,立刻滿臉新奇的走了過來,攀著張旭的肩膀笑呵呵地說道:「嘿~沒想到你們這的保安還兼中介啊?」
「你可別小看這兩個保安,在我們這裡那可是肥缺呢!」
張旭笑著點點頭,掏出一包煙給自己和胡老大一人點了一支,然後指指那幾個已經忙活起來的人說道:「你以為他們是白給人介紹活的啊?一會等這些人幫我們幹完活,那兩個保安可是要在他們得到的食物裡抽成的呢,連賣給我們傢俱的那些人他們也得拿提成,雖然不多,但每天累積下來也足夠他們填飽肚子了,省著點吃還能去對面的紅燈區裡找幾個小妞玩呢,所以這裡的保安幾乎是每個人都想搶著乾的,只不過能當上保安的,也都是那些老大們專門指派的關係戶而已!」
「靠!不用出去找食,坐在這裡曬曬太陽就有食物拿,說的連我都心動了!」胡老大看看不遠處那兩個人五人六的保安,十分羨慕的咂咂嘴,然後想了想又問道:「張旭,住到你們這片地方來是不是有什麼條件啊?不會要交房租吧?」
「當然得交房租了,不然哪來的人給你清掃路面,運走垃圾啊?還有這四周的壘起來的圍牆,那都是從我們這些人交納的房租裡拿出來,讓他們貧民區裡的人來乾的,只不過這裡不是按房子算的,而是按人頭算,每個人每月交五斤米就能在富人區裡獲得一間房子的居住權,任何人都不例外,包括他們三大幫派!」張旭伸出三根手指頭對著胡老大晃了晃。
「五斤米?還好,不算多啊!」胡老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對你來說五斤米可能不算多,可對他們貧民窟裡的那些人來說可就不少了!」
張旭掃了胡老大一眼,指著一個正跪在地上賣力擦拭地板的女人說道:「那五斤米給她,她都能吃上大半個月甚至一個月的,也就是我們這些死要面子的人才會住在這富人區裡,換了他們這些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人,就算半斤米一個月他們也不會住進來的,你覺得這樣還不算多?」
「呃……」胡老大摳摳下巴,看看地上那個骨瘦如柴的中年女人,有些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