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早就習慣了!」六號淡淡的笑著,丹鳳一般的雙眼裡似乎多出了一絲清明。
「可是你為什麼要幫我?你知道這對你的傷害也很大的!」曹媚咬咬下唇,紅著眼眶問道。
「因為你是我的主母啊,我不幫你主人醒了一定會懲罰我的,而且那個男人也沒把我怎麼樣,我以前的主人會把我弄的比這疼上許多倍!」六號眼裡的清明又亮了好幾分,就看她輕輕舉起手中的刀片,淡淡的說道:「其實我剛剛想拿刀片殺死他的,但是他一直按著我的手,我就拿不到刀片了!」
「謝謝你,六號!」曹媚抿著嘴,真心的對六號說了句謝謝,儘管六號的腦袋還有些傻乎乎的,無論價值觀還是人生觀都和常人迥然不同,卻不影響曹媚對她的感激,接著,曹媚跑去牆角邊一口氣拿了好幾瓶礦泉水,又拿出自己的洗臉毛巾遞給六號,主動幫六號擦洗起身子來。
「六號,你這刀片是藏哪的?我以前怎麼沒發現?」曹媚一邊幫六號穿著衣服,一邊好奇的問道。
「它一直就貼在我的後頸上啊,我睡覺時也貼著的!」六號揚了揚手中的刀片,一點也沒隱瞞,而曹媚這才注意到刀片上居然是粘著雙面膠的,難怪她可以貼在後頸上用長髮蓋住,但就在這時,滿臉乖巧的六號卻低著腦袋輕輕的說道:「只要你們沒人吃我的話,我是不會拿小刀對付你們的!」
「放心六號!有我在這沒人敢吃你的,就算要吃也先吃我!」曹媚真摯的一笑,輕輕的拍了拍六號的胳膊。
「媚姐,槍,快把槍給我!」剛剛才躍進隧道的張旭,突然急急忙忙的又從隧道里跑了回來,他一邊拿過曹媚插在腰裡的槍,一邊驚罵道:「那幾個小娘們都屍變了,變的真他媽的快!」
「啊……」
張旭的話剛剛落音,隧道的另一頭就傳來了一陣崩潰的哭喊聲,顯然是才屍變的活屍找上了他們,但緊接著,門外又有一隻活屍搖搖晃晃的也向他們走來,看那全身只穿條內褲,整個下巴都不見的樣子,誰都知道那肯定是陳雅瀾屍變而成的活屍了。
「王國棟,你家的騷貨還是你自己解決吧!」曹媚冷冷的看著王國棟,臉上的濃濃的鄙夷簡直不言而喻。
「……」王國棟猶豫了一下,滿臉上堆起了難言的痛苦,但最終他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轉身拿起白茹遞給他的開山刀,深吸了一口氣後,他轉頭對張旭說道:「張老弟,請你快去救救小潔吧,她剛才是被小雅逼著出去的,其實她是想跟你們一起留下來的,看在她叫你一聲哥哥的份上,救救她吧!」
「好!」張旭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其實就算王國棟不說他也會去救陳潔的,陳潔被陳雅瀾硬拽著出去的樣子他又不是沒看到,所以他說完便飛快的向外躥了出去,在跑過陳雅瀾身邊的時候,還氣惱的一腳把她踹在了地上。
沒了下巴又被撕碎兩隻胳膊的活屍,無疑威脅度是很低的,王國棟看著地上的陳雅瀾扭來扭去就是站不起來的可憐樣子,他萬分痛苦的閉上了雙眼,但片刻之後,他狠狠在臉上用力搓揉了一把,轉頭看向旁邊有些呆滯的黃凱,用刀尖指著他喝問道:「黃凱,老魯最後的話是不是真的?你們是不是早就跟小雅搞上了?」
「沒……沒有,你別聽老魯在那胡扯,你沒看到他那是發瘋了嗎?就算他跟小雅有關係,我跟她可是清白的啊!」黃凱一驚之下,立刻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快,這種時候就算打死他都不會承認的,況且只有傻子才會惹禍上身。
「哼!黃凱,你個大男人敢做不敢當啊,下午那會是誰在半山腰上接連在陳雅瀾的身上出了兩次啊?你們四個人大白天就在野外胡搞,還要不要臉了?」曹媚緩緩上前一步,抱著雙臂不斷的朝著黃凱冷笑著。
「什麼?你……你都看見了?」黃凱大驚失色,無比驚恐的看著怒氣升騰的王國棟,抽風一般擺著手說道:「國棟,那……那都是老魯那個混蛋給我設的圈套啊,他想玩我老婆就讓小雅來勾引我,我……我和她第一次的時候是被他們拍了照片我才無奈答應的,而且……而且那時候我並不知道她是你老婆啊!」
「你們和她搞上幾年了?」高王國棟痛苦的抬起頭看著牆頂,一種巨大的屈辱感幾乎就快炸開他的胸膛。
「兩……三年了吧!」黃凱畏畏縮縮的說著,卻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趕忙又補充道:「不過……不過我有愧疚的,我一直想補償你,你還記不記得李婷玉去勾引過你,那就是我讓他去的!」
「去你媽的!你家那爛貨誰稀罕!」王國棟忽的低下腦袋,暴怒的狂吼,眼中的寒光不斷閃爍,但最後還是強忍著怒氣問道:「這麼說我跟小雅結婚沒多久你們就搞上了,那我們被困在溫泉山莊的時候你們是不是也有過?」
「山莊……山莊裡我沒幹過!」黃凱又是飛快的搖著頭,然後有些訕訕的說道:「老魯倒是幹過兩次,就在快離開的時候,小雅趁你睡著,還把屁股露在被子外面給他……弄過!」
「好,太好了!你們果然都是我的好兄弟,就老子一個人是這世界上最蠢的蠢貨,老婆躺在身邊被人家幹都不知道!哈哈哈……」王國棟突然反常的仰頭大笑起來,一直笑到他連氣都喘不上來都還在笑,接著就看他的笑聲嘎然而止,緩緩低下頭看著地上還在不斷掙扎著起身的陳雅瀾。
淚水已經爬滿了王國棟剛毅的四方臉,他沉默了好一會,聲音平靜的對地上的陳雅瀾說道:「小雅,我前妻去世了,我能再找到一個你這麼漂亮的女人我以為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所以別人在跟我說起你曾經的一些往事的時候,我都故意裝作沒聽見,我不在意你的過去,因為誰都有過去,無論你以前做過什麼,跟了我,你能改掉就好,可是這次……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把我獻給你的真心踩在腳下狠狠踐踏……」
「……小雅,我的老婆,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我知道你愛漂亮,愛乾淨,無論如何你都不想變成這幅模樣的對吧!老公不會讓你這樣不人不鬼下去,我……送送你吧……」
王國棟的臉上慢慢的露出了一絲會心的微笑,看著地上的陳雅瀾笑的很溫柔,但緊接著他的神色卻猛然一變,變的不再溫柔,而是猙獰無比,他突然一聲低喝,手裡鋥亮的開山刀瞬間就向陳雅瀾的脖子砍去,然後就是血花飛濺,「滴溜溜」的,陳雅瀾僅剩半張俏臉的頭顱滾出去老遠。
「黃凱!!!」
王國棟赤紅著雙眼猛的轉身,身上煞氣四溢,黃凱驚叫一聲,跳起來拔腿就想跑,但是王國棟卻幾步追上他,從後面一腳把他踹趴在地上,用腳死死踏住他的背,怒喝道:「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白痴,那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別……別……求求你饒了我……」黃凱驚慌失措的蹬著腿想要逃跑,但王國棟似乎真的再也不念半點舊情,一步衝上前去,狠狠的手起刀落!
「噗哧~」
鋒利的開山刀再次斬去一個人的頭顱,黃凱連叫都沒叫出來,腦袋就和身體分家了,他的腦袋僅僅還剩點皮肉連在頸脖上,兩隻原本非常精明的眼睛早就充滿了驚恐的絕望,漸漸的,一抹濃重的死灰充滿了他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