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顧晟都喜歡幫助弱者,和父親一樣。
最受不了這種爛好人了。
2015年9月16日。暴雨。
今天真累,淋了好久雨,頭開始疼了。
一車人應該都死了吧?雖然我也不想這麼暴力,但沒辦法。
我是罪人,和誰都不同路。
2015年9月17日。晴。(補)
吃到了有生以來最難吃的病號飯,我覺得我要死了。
不過,這好像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有人給我做飯吃。
阿鏡的ptsd沒有好轉,可我已經不能再為她治療了。傻女人,想留我就直說啊,憋得一臉委屈做什麼?!
可就算她說了,我也不能留下來。
2015年9月18日。晴。
把戒指埋在檸檬草的花盆裡了,她不會發現吧?
那個姑娘應該會幫我送到吧?沒有的話也無所謂了。被一個殺人犯求婚會造成心理壓力,還是讓她永遠不知道的好。
可這樣感覺像和一盆草結婚……好蠢。
2015年9月24日。晴。
完了,唐平竟然死了!我沒想害死他。
給阿鏡做了催眠,說了不少心裡話。
她的反應好激動,看來她喜歡的人還是顧晟。
真是不爽啊……石四寶可以死了!
2015年9月26日。晴。
今天下午和seven見了面。
那傢伙很固執,可我不想再拖累別人了。
以前總是選擇逃離,但這次我真的不想逃了。
既然得不到宏維大廈,就乾脆毀掉它,反正不能落到別人手裡。
2015年9月27日。晴。
我是白痴,竟然沒忍住,藉著酒勁兒親了她!
雖然很銷魂,可只剩兩天了,要怎麼善後啊?!好不容易才保持住距離的……
我要不要解釋?還是乾脆當沒發生?
阿鏡會打死我吧。
2015年9月28日。晴。
顏小沫搞什麼踐行宴?簡直是鴻門宴。
阿鏡果然生氣了,我都跑了她還找上門來。
真是的,竟然懷疑我是兇手。為什麼要懷疑?我本來就是。
等完成第五個目標,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阿鏡,拜託你好好活著。做自己想做的事,走自己想走的路,過自己想過的生活。至於李維,只是一個利用你的騙子,這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和你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所以,請不要在意一個惡魔的離去。你的世界,原本就不該有我。
好煩,寫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為什麼要寫這些矯情的東西?!
不寫了,還是不要寫了,都拿去燒了吧……
秋意漸深,天空彷彿被海水滌過,變得澄清而廣袤。10月的涼風吹過城市上空,將枝頭的樹葉吹得沙沙作響。陽光明媚的午後,紛紛揚揚的黃葉將大地渲染成一片金色。
津山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
病床上的人睫毛微顫,有些吃力地睜開了雙眼。
白顥皺了皺眉,視線從對焦模糊到逐漸清晰,終於看清窗下坐著一個削水果的女警。
陽光在她綴著四角星花的肩章上勾勒出銀亮的輪廓。窗外有風吹過,秋葉無聲地墜落。
「……師姐?」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對方手裡一頓,回眸笑了。
20公里外。寧海路。
音像店正在播放一首20世紀90年代的抒情樂。
馬路對面的花店裡,金色的陽光灑滿櫥窗,將花瓣上的露珠映照得剔透動人。
doyourememberthethingsweusedtosay?ifeelsonervouswhenithinkofyesterday.howcouldiletthingsgettomesobad?howdidiletthingsgettome?likedyinginthesun……
(你還記得我們曾經說過的話嗎?當我想到昨天的時候,我感到很緊張。我怎麼能讓事情變得如此糟糕呢?我怎麼會讓事情發生在我身上?在陽光下死去……)
聽著遠處悠揚的歌聲,女孩半躺在櫥窗下的藤椅裡,安然享受著寧靜的午後時光。
她膝上攤開著一本花語手冊,淺緋色的頁面印著一行行黑體字:
紫羅蘭—永恆的美
迷迭香—留住回憶
天堂鳥—自由、吉祥、快樂
檸檬草—說不出口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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