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為聖子，無一不是當世天才，不論是天賦還是心性，都是一流，豈會因為漆黑世界，就亂了道心。

「破！」

柳無邪祭出墨影劍，凌空劈砍下去，周圍天地傳來一陣晃動，漆黑的世界露出一絲光亮。

其他聖子都是如此，祭出兵器，撕開黑暗，迎來光明。

這一幕落在柯融老祖眼裡，暗暗點了點頭，這些天才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要是這麼早就露出破綻，他們也就不配為聖子了。

柳無邪劈開黑暗後，從裂縫中走出來一名男子，長相跟自己一模一樣。

望著相同的自己，柳無邪愣了。

「你是誰！」

「你是誰！」

相同的語言，相同的語氣，相同的模樣，相同的表情，讓在場所有長老以及宗主穆弘章紛紛站起來，每個人臉上，充滿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

觀戰的八大峰主以及那些長老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疑惑的問道。

不止是柳無邪，其他聖子均遇到相同的一幕，他們面前站著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問道，問的也是自己的內心，只要他們能直視自己的內心，這一關對他們而言，沒任何難度。」

柯融老祖對著在場那些長老還有幾位峰主說道。

「如果無法直視自己內心呢？」

千陀峰峰主突然問道。

「那他們就會被內心的慾望所佔據，他的道到此結束。」

柯融老祖說完的時候，眼眸中流露出凝重之色，他發現有幾名聖子，面對自己的時候，流露出驚慌之色。

在外人看來，他們只是看到自己而已，有什麼可害怕的。

只有深陷其中，才知道是何等的可怕，站在自己對面的那個人，像是一面鏡子，將自己內心醜陋，陰暗，不堪的一面全部展露出來。

唯有內心強大，心中無垢才能做到淡定從容。

放眼天下，誰敢言自己內心沒有一絲汙垢，沒有一絲陰暗。

柳無邪看到自己的時候，一股恐怖的殺伐之氣撲面而來，他看到的是一尊踩在屍山血海中的殺神，一步步走向自己。

「我的道沒有人可以阻止，我的道沒有人可以代替，我的道註定由我來書寫，給我滅！」

柳無邪祭出墨影劍，猛地斬向自己。

此時的他，狀若瘋魔，讓穆弘章臉色一變。

其他人面對自己的時候，最多是一愣，有些與其交流，有些對其出手，想要將其湮滅，以免自己內心陰暗的一面，呈現在世人面前。

千人千面，指的就是如此，每個人內心，所呈現的畫面，都不完全相同，這些只有他們自己能看見，場外看到的只是他們臉上的表情。

字字鏗鏘，柳無邪每一字，如同灌注了九天聖雷，欲要撕開這天地中一切的不公。

「從今日開始，誰也無法阻止我前進的道路，天不行，地不行，你更不行！」

柳無邪將身體內的所有精氣神全部調動起來，匯聚成萬古一擊。

墨影劍感受到柳無邪體內的殺意，解開大量的封印，狂暴的氣流，震得周圍陣法不斷晃動。

「老祖，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柳無邪像是瘋了一樣。」

觀戰的這些長老還有峰主，目光紛紛看向柯融老祖。

跟其他聖子相比，柳無邪完全就是一個另類。

起初的時候，大部分人目光落在華蛩以及其他序列弟子身上，他們都是半聖境，早已度過了淬鍊內心這一環節。

突破半聖，其中就有淬心這一項，只有經歷過淬心，才會降下天道賜福，獲得諸天認可。

突破半聖境的那些聖子，目光平靜，他們很自然面對自己的內心。

最恐怖的還是華蛩，他面前的景象，正在不斷崩塌，這一關問道，對他而言，似乎並無難度。

每個人目光看向老祖，等待老祖給他們解釋，為何柳無邪遇到的情況，跟其他聖子完全不同。

「他的道，凌駕於諸天之上！」

柯融老祖面色凝重，他從柳無邪身上，感受到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隔著陣法，都能讓他心悸。

問道！

問的是自己的道！

此話一齣，在場所有長老以及八位峰主倒吸一口涼氣。

就算是地聖強者，也不敢說自己的道凌駕於諸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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