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方便行動,幾個人早先租了兩輛車子,沈晏和蘇子安換乘車子,又去找了張清泉。
「誰啊?」開門的是一個男孩,他倚在門口看著陌生的兩個人,「你們找誰?」
「張清泉張小姐在嗎?」
「媽!」那男孩轉過頭叫了一聲,很快張清泉便出來了,看到了他們兩個一愣。
「媽,他們是誰啊?」
「兩個朋友而已。」張清泉伸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你先去吃飯吧。」
張清泉將門關上,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倆,「你們怎麼又來了?我不是將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你們了嗎?」
「是嗎?」蘇子安說道,「真的已經全部告訴我們了嗎?」
張清泉轉動著眼睛看著他們兩個,雙手抱在胸前,「你們什麼意思?」
「陸家偉有沒有拜託過你為他做兩份親子鑑定?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沈晏問。
張清泉抱在胸前的手指猛地掐緊了手臂,聲音突然間冷了下來,拔高了幾分,「不知道!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這些人不要再來找我了!」
扔下這麼一句話之後,張清泉就轉身用力地甩上門離開了。
沈晏將名片從門縫裡扔了進去,道:「張小姐,如果之後想起了什麼東西的話就打我電話。」
屋子裡面的張清泉左右看了看,見兩個孩子都不在就急忙抓起地上的名片撕成碎片扔到了垃圾桶裡面。
等她回去的時候,正在吃飯的人抬起頭看著她問:「老婆,誰啊?」
「沒誰,就是推銷東西的而已。」張清泉坐下,拿著筷子撥弄了兩口飯菜,「我們是不是很久沒有回去看爸媽了?」
「是啊,突然間說這個做什麼?我這段時間也不忙,過幾天回去看看他們唄。」她老公沒有注意到張清泉的不對勁,繼續扒著飯菜。
張清泉急忙提議道:「今晚就去吧!」
「今天晚上嗎?這天都黑了,太晚了吧?」他放下了碗筷。
「爸媽之前就已經打了電話說想這倆孩子了,趁著現在你們去多陪陪他們嘛。」張清泉著急地說。
「那你呢?你要一個人留在這兒嗎?」
「這幾天我每天晚上都一直能夠聽到牆壁裡面的老鼠聲,吵得我睡不著,所以我想趁著這幾天去叫工作人員滅鼠。我們都走了,誰來監工啊?他們萬一弄得一團糟怎麼辦?」
「我怎麼沒聽見?」
「你睡得那麼死,怎麼可能聽得到!」張清泉白了他一眼,轉過頭看著已經吃完了飯的兩個孩子,「吃完了就趕緊去收拾東西,我叫了車,你們待會就得走。」
「那我留下來,你陪著孩子們回家吧。」
「不行,你粗心大意的,能做好什麼啊。」張清泉白了他一眼,開始收拾桌上的空盤子。
沈晏他們在車子裡面等了沒一會兒,就看到一輛計程車停在了門口,張清泉帶著提著大包小包的丈夫和孩子下來。
將人送走後張清泉匆匆忙忙回了家,家裡的燈光亮起,從外面能夠看得到張清泉慌張地拉上了所有的窗簾。
「你怎麼看?」沈晏轉過頭看了一眼蘇子安,她點點頭,道:「有鬼。」
房間裡面,張清泉一個人躲在臥室滿臉緊張地盯著臥室裡面的牆壁,不停地咬著拇指的指甲。
「咱們今天還是別回去了,看看她究竟想做什麼。」蘇子安開啟車門,「我看前面不遠處有個超市,我去買點吃的來,你和他們倆聯絡一下。」
夜風有點涼,蘇子安伸手攏了攏衣服四處望了望。說起來,這裡和陸老爺子的家離得好像也不是多遠。
她辨認了一下方向,雙手抄在口袋裡面,一路小跑朝著超市跑去。路上有一個瘦弱的女人推著輪椅往前走著,輪椅上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臉色蒼白,身上蓋著一個毯子。
蘇子安往前跑了兩步,突然間停了下來,轉過頭直直地盯著那個推著輪椅的女人。
那人似乎是怕輪椅上的小孩子著涼,停下來幫她掖了掖毯子,滿臉都是柔和的笑,眼睛裡也擠滿了溫柔,在路上遇到熟人也熱情地打著招呼,看起來似乎是個很好的女人。
可是蘇子安心裡卻堆滿了噁心,一路上衝在喉嚨口裡翻滾著,快要吐出來。那個人很熟悉,特別熟悉,總覺得忘了誰都不能將這個人給忘記。
像是被人用力劈開了舊時朦朦朧朧的記憶,所有該忘的和不該忘的都從那道裂縫裡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