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泉拿起仔細地看了看,轉動著眼睛仔細地想了想,又將照片放下,「沒有見過,我完全不記得見過這個人。」
蘇子安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一架鋼琴上,低聲問道:「你介意我四處看看嗎?」
張清泉聳了聳肩,表示可以。蘇子安在房間裡面轉了轉,那鋼琴看起來差不多買了有十年了,在當時的報價應該在六十萬左右。
家裡收拾得很乾淨,每個角落都很乾淨整齊。
房子乍一看很溫馨,可是總覺得其中有些異樣,一時間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蘇子安推開了一扇門,裡面似乎是衣帽間,夫妻兩個人的衣服掛在一起。蘇子安看著那幾個大衣櫃,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一面牆上全部是塑膠的鞋子收納盒,隱隱約約能夠看到裡面的東西,一眼望過去,就有好多顏色豔麗的高跟鞋。
「你們問完了嗎?」張清泉站起身直接朝著蘇子安走過去,將衣帽間的房門關上了,冷眼看著他們倆問:「可以走了嗎?」
蘇子安點點頭,和沈晏一塊兒走了出去,張清泉送他們到了門口,蘇子安一垂頭,看到了她手指上的戒指,戒指很名貴,不過好像已經戴了很長時間了。
門被甩上,蘇子安和沈晏對視了一眼,只能夠暫時先回去。
正在討論著張清泉的時候,赫殊和陸遇便回來了。
「你們覺得張清泉有問題?」赫殊問。
「嗯嗯。」蘇子安點點頭,「她家裡有一架六十萬的鋼琴,有一個獨立的衣帽間,三四個大衣櫃,鞋子堆滿了牆壁,多數是價值不菲的名牌,但是沒有這幾年出的新品。」
「所以?」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蘇子安低聲道,「她手上除了婚戒外還戴著兩枚戒指,不過看起來也是買了有幾年了。」
「張清泉很久沒有工作了,她老公的工作沒有多少油水可撈,一個月一萬八左右的工資,除去日常開銷,要存多長時間才能夠買得起那架鋼琴?且先不說鋼琴和那些奢侈品,張清泉和他老公所住的房子絕對是他們負擔不起的。」
「張清泉可能十年前發了一筆橫財,然而這些年錢已經花光了,不得不精打細算過日子。」沈晏道,「所以我們查了一下,果然查出了有些不對勁,張清泉目前所住的房子是全款買的,差不多就在陸家偉死後不久。」
「你覺得她的錢來路不正?」赫殊明白了她想要說什麼。
「對,而且張清泉提起陸家偉的時候模樣有些奇怪。」蘇子安怎麼想都覺得很不對勁,她總覺得張清泉好像知道點內幕,從和她的對話中隱隱約約能夠感覺到陸家偉的死好像有隱情。
「陸家偉是怎麼死的?」赫殊也想到了什麼,「能不能讓陸遇……」
「不行。」蘇子安想也沒想便拒絕了,「那裡是事故多發地段,死亡人數實在是太多了,陸遇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警方說是喝醉了酒開車才撞了。」陸遇靠在椅背上輕輕搖晃著椅子,「我媽說他根本不喝酒,不過這也代表不了什麼,他整日里工作,每天晚上都有應酬,說不準那天就喝了幾杯,送了命呢。」
蘇子安看著他,陸遇和沈晏正好相反,沈晏只要有一點點可能性就緊抓著不妨,陸遇卻好似根本不想管這個案子一般。
「陸家偉的死到底是意外還是謀殺暫放一邊,你們發現了什麼沒有?」蘇子安低聲問。
赫殊雙手按在桌上沉默了會兒,問:「沈晏,如果殺死你父親的兇手已經死了的話,你會怎麼辦?」
「能怎麼辦?」沈晏抬起頭,面無表情,「至少我知道我該恨誰。」
赫殊點點頭,將剛才在溫蓮家得到的情報說了出來,下意識地隱瞞了陸遇不想讓他知道的那個小姑娘的事情,「陸家偉房中那個名片和親子鑑定讓我有些在意。」
「你們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是陸家偉為了隱藏秘密殺的人?」蘇子安小聲問了句。
「從目前的情報中來看,的確有很大可能是這樣。」陸遇絲毫不避諱將自己的父親說成兇手,「但是還有些疑點,陸家偉不糊塗,肯定明白一個偵探不會無緣無故盯上他,極大的可能是他的兄弟懷疑了什麼。只殺沈聰雲一人完全不夠,他必須要除掉自己的親兄弟才行。」
「但是他卻沒有動手。」頓了頓,陸遇又補充說,「不知道是沒有動手,還是想要動手,結果被反殺了。」
屋子裡面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都集中在了陸遇身上,陸遇看了他們一眼,笑著問:「怎麼了?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嗎?陸衛哲想要調查奶奶當年的外遇,就委託了沈聰雲,沈聰雲想要敲詐陸家偉,所以才將親子鑑定寄給了他。陸家偉自然不想這件事情被老頭子和其他人知道,就找人偷偷除掉了沈聰雲,說不定還想殺了陸衛哲,沒想到人沒殺成,反而被別人殺了。」
陸遇沉聲道:「反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房間裡面詭異地安靜了很長時間,蘇子安抬起頭看著對面的赫殊,兩個人都不知道要如何說才好。畢竟,這種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
「如果是做的親子鑑定的話,有一個人很有可能知道點什麼。」過了會兒,沈晏開口說,「做他這一行接的幾乎都是調查外遇之類的事情,親子鑑定是少不了的,我爸每一次都會找同一個相熟的醫生。」
「名字叫徐福,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現在還有時間,我們去看看吧。」赫殊看了看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