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新的案件

「我在他桌上看到了陸家偉的資料。」陸遇說,「案發時間是凌晨兩點四十五分,電視上正放著一部動畫片,有人偷偷進來,給他打了一針,又將桌上的一部分安眠藥塞到了他嘴裡,剩下的全灑在了地上。」

「而他……」陸遇斜了沈晏一眼,「他爸死的時候,這傻子就在邊上那個沙發上睡得正香呢。」

沈晏抿著唇,一句話也沒有說,只將牙咬得咯吱作響。

蘇子安抬頭看著沈晏,那就是說,兇手是當著沈晏的面殺死他爸爸的?

沈晏站在一旁身體不停地顫抖著,這麼多年來,他都不讓自己忘記那一幕,事實上他想要忘記也忘記不了,那一幕到如今還清清楚楚地烙印在腦袋裡面。

他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爸爸還在沙發上躺著,像是睡著了一樣,而地上滿是白花花的藥片,平時用來幫助睡眠的安眠藥只剩下了一個空空的瓶子。

赫殊問:「你為什麼這麼確定,你父親不是自殺的?」

沈晏從隨身的錢包裡面掏出了兩張馬戲團的門票,「再過不久就是我的生日,他答應我要去的。再說了,誰會在自己兒子面前自殺?」

「我到處說,可是沒有人相信我,沒有人相信一個孩子說的話,起初還有人在聽我說,慢慢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在撒謊。」沈晏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垂著頭坐在沙發上,從那時候起他明白,語言是沒有力量的。

沒有任何人相信他說的話,那些人明明都不瞭解他的父親,卻都相信他是自殺的,就因為前不久他離婚了。

調查別人的婚姻是否被第三者介入的偵探社,卻查不出來自己被妻子帶了綠帽子,也許就是因為這個才自殺的。

所有人都這麼說,所有人都認定他父親會因為這件事情自殺,然後警方就以自殺結案了。

「他死前有人來這兒找過他,他不在。我以為會是又一個客人,所以就告訴他我爸爸今天晚上會回來。」沈晏說的時候居然笑了出來,「於是那個晚上他就‘自殺’了。」

「他死前調查的最後一人就是陸家偉,陸遇的爸爸!」沈晏咬著牙繼續說:「而當他死後,陸家偉的所有資料全部不見了。」

「你懷疑是陸家偉殺的人?」赫殊一邊問,一邊轉過頭望向了陸遇。陸遇臉上倒是沒有多少表情,靠在沙發背上仔細想了想沈晏說過的話,「有理有據,說不定真的是那老頭子殺的人,不過就算查出來也沒什麼用了,那老頭子早死了,你報不了仇了。」

蘇子安和赫殊對視了一眼,似乎陸遇並不怎麼喜歡他的家人。

「案子是十七年前發生的,很多細節我都記不清楚了,但是我還記得我爸爸那幾天提過很多陸家的事情,說他們兄弟不和,是陸衛哲給了他一筆錢,要他去調查陸家偉的,他們兄弟倆在互相猜忌,卻要我爸爸的命為他們負責。」

赫殊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複雜,伸手按著眉頭問:「你想要怎麼做?」

「現在已經知道我的猜測沒有錯,我爸的確是被謀殺的,我要找到兇手,絕對要真兇為他犯下的罪負責,為我爸的命負責。」

赫殊皺著眉頭在房間裡面轉了幾圈,正式查這個案子的話麻煩不說,這案子十七年前就已經以自殺結案了,再加上是在別的城市發生的,把筷子伸入別人的碗裡總歸是不太好,要查只能夠偷偷摸摸地查,而陸家……相當麻煩。

「如果是因為我的話大可不必,要是血緣能夠斬斷的話,我巴不得和他們撇清關係。」陸遇一手溫柔地撫摸著蘇子安的頭髮,說出的話卻加是冰冷徹骨的,「我比你更希望他們去死。」

「如果有必要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幫你一下。」陸遇上下打量著沈晏,這個人的確是討厭,不過為了更重要的事情他也不是不能夠忍受一下這一點點討厭,「我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

陸遇道:「不管怎麼樣,不能夠讓蘇子安參與調查這件事情。」

「為什麼?!」蘇子安停了會兒才反應過來,「為什麼我不能參與調查?」

「這是私人恩怨。」陸遇解釋著,視線卻滑過了蘇子安的臉,落到了別的地方,「你沒有參與進來的理由。」

「如果是謀殺案的話,我當然就有參與進來的理由了。」蘇子安坐直了身體,想要和他的視線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