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從一開始就針對死者的罪行用特有的方式將其殺死,徐勝楠並非例外,她的罪名是欺上瞞下。
兇手把每一個人的罪行和懲戒方式看得很重,嚴格按照那個標準來執行對死者的處罰,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犯那種錯誤,絕對不會殺死沒有罪行的人。
那陸遇偽造的第六個死者呢?她有相應的罪名嗎?陸遇偽造死亡現場的時候當時的條件只能夠讓他選擇這個死法,如果死者並沒有符合的罪名呢?
陸遇強行參與了遊戲的設計,兇手這個時候在想什麼?會做什麼?
意識到這個的時候,蘇子安急忙奔向了客房,她想要拉起陸遇問一問,問問他知不知道死者的相關資訊。推開門後發現屋子裡是空的,只有床上的褶皺證明陸遇在這兒躺過一段時間。
蘇子安急忙從口袋裡抓出手機想要打電話給陸遇的時候正巧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蘇子安手指下意識地劃過,點了接聽,「葉子?」
「他又下手了。」
「什麼?」
「兇手又下手了。」葉邵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手機那邊聲音雜亂得很。
「你現在在那兒?葉子,兇手又作案了嗎?」蘇子安慢慢關上門,支著耳朵仔細聽著手機那邊的聲音。
「對,但是這次有點不太一樣。」安寧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蘇子安看了眼手機,葉邵和安寧在一塊兒?
「我們來這兒是想要調查一下死者,沒想到這麼巧正好看到警察從她家裡出來,現在所有記者都堵在她家門口了。」安寧低聲道:「沈晏和赫殊正在試著看能不能弄出重案組對這個案件的所有資訊。」
「從第六個死者家裡出來?」蘇子安握著手機,努力分辨著安寧周圍的聲音,安寧似乎正站在記者堆裡,四處都是聒噪的聲音,周圍人不停地討論著什麼,蘇子安聽不清楚那些聲音,「第七宗案子仍舊發生在第六名死者方清萍的家裡嗎?死者是誰?」
「方清萍的父母。」
「父母?兩個人?」蘇子安愣了愣。
安寧點點頭,想起她看不到又「嗯」了一聲,「這種情況是第一次發生,兇手從來沒有一次性殺過兩個人,也沒有將死者的屍體放在一處過。很奇怪,為什麼兇手又突然間改變了作案方式?」
「是不是之前那種殺人方式,兇手已經沒有辦法得到滿足了?所以才會一次性殺兩個人,尋求刺激?」葉邵的聲音隱隱從一旁響起。
「不可能,兇手將他想象成了執法者,是正義的一方,不可能為了尋求刺激而殺人的。」安寧迅速否定。
蘇子安咬著指甲,有些緊張。跟她想的一樣,陸遇做的事情果然惹怒了兇手,很有可能這次兇手的作案就是為了警告他。
「兇手給死者的罪名是什麼?」
「我們先碰個面吧,整理一下目前所有的線索。」安寧說著報出了一個位置。
蘇子安結束通話電話,邊走邊給陸遇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很久也沒有人接聽。直到機械的女聲傳了過來,蘇子安才放下電話。
陸遇在生她的氣,可是這個時候蘇子安也不能夠拋下案子去找他。
考慮了一下,蘇子安便直接出門攔了輛計程車,去了葉邵他們說的那個地址。
那時候蘇子安心裡隱隱知道,陸遇不會生她的氣,不管她做了什麼,陸遇都會由著她,不會拋下她,會始終黏在她的身邊,永遠不會離開她。
只是那個時候蘇子安並沒有注意到,這才是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她都能夠將陸遇放在第二位的真正原因。
因為陸遇愛她,所以她可以為所欲為。
蘇子安到了之後才知道那地方是沈晏的家,他家裡什麼都沒有,只有幾臺電腦,一張床,一個冰箱,一張大桌子。
這地方空蕩蕩的,很適合做他們幾個人暫時的秘密基地,卻極不適合做一個人生活的地方。
蘇子安在房間裡轉了轉,廚房裡面是空的,垃圾桶裡面什麼都沒有,客廳裡的垃圾桶倒是塞滿了快餐盒包裝紙。
「咚咚。」不遠處響了兩聲,蘇子安一抬頭對上了沈晏的視線,他手裡拿著平板電腦,「這是我家,不是案發現場。」
「不好意思,習慣了。」蘇子安快步走了過去,安寧和葉邵他們多買了幾把板凳帶上來。
赫殊和沈晏收拾出了一面牆,將所有和案件相關的事情全部都用便籤紙貼在了牆上。一宗宗案子稍微隔開了一點,貼了半面牆。紅黃藍幾個顏色的便籤紙標記著不同的事情,清晰明瞭。
幾個人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下,蘇子安明白,所有人都明白,兇手很有可能就在這個房間裡面。
不過誰也不確定兇手是不是故意將疑點引向他們的,在沒有證據之前,不能懷疑任何一個人。
兇手既然將他們拉入這場遊戲,那就該由他們將這場遊戲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