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安被放出來的時候還有些懵,來回確認了幾次時間,她被拘留了四十八個小時都不到,「怎麼了?」
雖然目前暫時沒有找到證據證明她是兇手,但是齊傾舒那種態度幾乎認定了所有人都是她殺的,不可能提前放她出來。
「兇案又出現了。」趙景送她走了出去。
「又出現了?這不可能!」蘇子安下意識地說出了口,兇手為什麼這麼做?按理說這段時間應該停止犯案才對,她被當成犯人關起來,兇手應該很高興。
兇手明知道要是再出現了死者,她身上的嫌疑就會被洗清,兇手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為什麼?
趙景突然停了下來,斜眼看了蘇子安一眼,「為什麼不可能?因為真正的兇手被警方控制,所以案件不可能再次發生?」
他的聲音是冷的,蘇子安一下子機靈了,急忙搖頭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知道規矩吧?你不要遠行,最好別離開這個城市。」
蘇子安點點頭,道:「需要我協助調查的話,就打我電話,我隨時在。」她又不是兇手,沒什麼好怕的,沒有做什麼虧心的事情自然也不會覺得接受調查心裡多膈應。
臨走的時候蘇子安又多嘴問了句:「案發現場在哪兒?」
「你知道你在停職接受調查中吧?你知道你是這個案子的嫌疑人吧?」
蘇子安解釋道:「我只想要查清楚這個案子,抓到真兇。」
「那是我們在做的工作。」趙景沉著臉,臉上沒有一絲絲笑,連著眼神都是冷的,「別去管你不該管的東西,如果你不是兇手,就不要再有任何可疑的舉動,別讓我們的視線集中在你身上而忽略了真兇。」
留下這麼一句話,趙景就直接回去了,蘇子安轉頭看了看他的背影,快步走開。她拿著手機不停地搜尋著新聞,這已經是第六起案子了,媒體的動作很迅速,搜尋了一下連環殺人案,就找到了關於這個案子的資訊。
那地方也不是很難找,蘇子安遠遠地看著,警方還守著死者的家,她不敢靠近,只能夠遠遠地看著。
圍觀的群眾不停地議論著,她想要多多少少打聽出點什麼,可是連靠近都不能。
「我就知道你會來這兒。」身後突然間傳來一道聲音,蘇子安轉過頭,對上了葉邵的眼睛。
「你來這兒幹什麼?」蘇子安朝他走了過去。
「準備偷摸進去看看案發現場。」葉邵眯著眼往前看,「你打聽到什麼訊息了嗎?」
「沒有,關於死者的情報他們一丁點也不告訴我。」蘇子安嘆了口氣,和他並肩站在一起,死者的父親正站在外面和別人聊著天,那張臉上沒有任何悲痛的表情,「他一點也不悲傷啊?似乎女兒的死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方清萍在家裡的時候經常被打,她爸爸成天天喝酒和牌友打牌,警方找到他的時候,還在牌場裡面呢。他不喜歡這個女兒,屍體上除了致死的那一刀,兇手沒有給她造成任何傷口,身上那些傷都是那個男人造成的。」葉邵聲音沉著。
「又是家暴。」蘇子安嘆了口氣。
「也不是多稀奇的事情。」葉邵臉色不變,眼皮蓋了下來,遮住了眸子,「每十個家庭就有三個面臨著家暴的問題,其中選擇報警的僅有百分之九點五,你沒看到的還多著呢。」
蘇子安覺著他說的話有些奇怪,低聲問了句:「葉邵?」
「嗯?」葉邵眨眨眼,又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你該不會……」蘇子安伸手撓了撓後頸,突然間又想起了先前齊傾舒所說的話,她對她的隊友真的是一丁點也不瞭解。
「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都十多年了。」葉邵回答得很隨意,「他們就是喜歡這麼做,彷彿聽見你的慘叫聲就會多高興,所有的壓力都能消失了。」
「那你媽媽?」
「她就看著,就那麼看著。」葉邵的聲音很輕,視線追著從門口出來的那個女人看著。
她就站在門口,遠遠看著自家丈夫,伸手抹著淚,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
葉邵將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轉頭看著蘇子安,「你打算怎麼辦?我們沒辦法獲得和這個案子相關的資訊,趙景和那個姓齊的不會讓我們參與調查的,畢竟你知道的,我們都還是有嫌疑的。」
「先回去再說吧。」他們兩個在這兒站的時間太長了,死者母親的視線時不時往這邊瞟,蘇子安也擔心引起懷疑。
「走吧,我車就在那邊停著,我送你回家。」葉邵帶著蘇子安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