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葉邵的視線在兩套化妝品上轉悠,「這怎麼了?」
「你看她衣櫃裡面的那些衣服,看起來都很廉價,有些有了小瑕疵還在穿,房東也說徐勝楠是一個很節儉的人,為什麼突然間像是發了一筆橫財一樣?這些東西將近一萬塊錢了。」
「為什麼啊?」葉邵問。
「我也想不明白。」蘇子安把放在一旁的衣服抖開看了看,「嗯?」
「這個裙子這麼淑女,和徐勝楠以往的穿衣風格不符啊。」葉邵也發現了不對勁,徐勝楠櫃子裡基本上都是一些比較暴露的衣服,這個的確不怎麼像徐勝楠的風格。
葉邵拿起那雙高跟鞋和徐勝楠的高跟鞋比了一下,「鞋號也不一樣,這些東西不是買給她自己的,是她準備送給別人的。」
「走吧,去調查一下徐勝楠。」蘇子安將那些東西放在證物袋裡,把手搭在葉邵的肩膀上帶著他往外走去。
「等一下。」安寧突然間叫住了蘇子安,「找到了案發現場,顧遠城趕過去了,你也過去。我和葉邵去調查一下這個徐勝楠。」
「好。」蘇子安有片刻的晃神,急忙點點頭,衝了出去。
到地方的時候,門口有人在審訊著幾個帶著黑色圍裙滿臉油光的傢伙,蘇子安過去問了句「怎麼回事?」
「我們今天機器壞了就拆開修了一下,結果在裡面發現了……」幾個傢伙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鼓起勇氣上前了一步,聲音低得很,「頭,頭髮……女人的頭髮。」
其中一個警察將證物袋裡的東西遞給她看,是一小縷帶著頭皮的頭髮,皮上沾著已經乾涸的血跡。
「我們這兒都是腥肉,根本沒有女人來過,而且今天早上來的時候發現鎖被人剪開了,不過裡面就一個切割機比較值錢也搬不走,我見沒丟什麼東西就沒報案,誰知道……」
蘇子安點點頭,示意警察帶走詢問一下細節,一點線索都別放過,取證完畢後蘇子安直奔那幾個男人說的地方,陸遇一個人在那兒等著,見她過來打了聲招呼就打算往裡走。
蘇子安猛地上前兩步拽住了陸遇的手臂,「別去了。」
「怎麼了?」見她臉色有些不對,陸遇眉頭蹙起,有些擔憂。
「你沒看到屍體,太恐怖了,一個人被活生生地鋸開了。目前還不能確定徐勝楠的身體是不是活著的時候被鋸開的,如果是的話,那太疼了,你不……你不用承受那種痛苦的。」蘇子安慌忙說著,手指逐漸鎖緊,在陸遇手腕上留下一片青白的痕跡。
她不管這個人是陸遇還是顧遠城,顧遠城也好,陸遇也好,他們從來都是在蘇子安身邊給予溫柔的那一方,她不想要再讓他們體會那種痛苦了。
「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陸遇說得風輕雲淡。
蘇子安呆了呆,心臟那裡被一刀戳得鮮血淋漓,她緊拽著陸遇的手臂不願意放鬆,「兇手已經知道你的能力了,就算你再去看,也看不到什麼的!他不會留下什麼線索的!夠了,陸遇,真的已經夠了!」
「放開。」陸遇掰開了她的手指,伸手拍了拍蘇子安的腦袋,「就疼一下而已,又不會對身體有什麼影響,在這兒等著我,乖。」
「陸遇……」蘇子安叫了聲,陸遇頭也沒回,一頭扎進了塑膠簾裡面。
蘇子安再著急這會兒也只能守在門口,她貼著牆壁站著,將呼吸放緩了一點,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能夠清晰地聽到陸遇的腳步聲,哪隻腳落地都聽得清楚。
突然間細微的聲音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沙啞的嘶吼聲,蘇子安伸手捂住了嘴巴咬著牙用盡全力逼自己不發出聲音。
額角青筋暴起,她的眼睛憋得通紅。
兇手是在徐勝楠活著的時候將她的身體鋸開的,蘇子安從嘶吼聲中聽到了絕望,聽到了恐懼,聽到了……撕心裂肺的疼。
直到聲音沒了,蘇子安才猛地衝了進去。陸遇倒在機器旁邊,臉上褪去了血色,蒼白得很。
蘇子安跪在地上將陸遇抱起,手指輕輕擦去了他耳朵上沾上的血跡,越過肩頭停在了陸遇心口處,感應著他的心跳。
外面的警察聽到那聲尖叫後立刻衝了過來,見他們兩個倒在地上便警惕地望著四周,「沒受傷吧?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事,沒事……」聲音衝出口,蘇子安才發覺自己在顫抖。她深吸一口氣,放平了聲音,「他身體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
「哦……」那警察點點頭,「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蘇子安擺了擺手,「讓他休息一會兒就好。」
「那我就在外面,有什麼事情叫我就好。」那警察小聲說了句,就走去了門外守著,心想著,剛才那叫聲怎麼可能是身體不舒服,他還以為死人了呢。
那聲音裡透著滿滿的恐懼,現在回想起來就覺得身上起雞皮疙瘩,總覺得像是……
死前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