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幹的?」蘇子安有些驚訝,這可不是什麼小事情。
「沈晏正在查。」安寧推開了門,臉色很不好,「初步推測是從齊傾舒的電腦裡將東西傳送給媒體的。」
「昨天晚上誰是最後一個離開這兒的?」
陸遇舉起手,「我。」
「兇手來過這兒?」蘇子安跟著大步走了進去,房間裡一團亂,赫殊和葉邵他們正在不停地翻找著什麼。
很奇怪的,蘇子安竟然也在這兒看到了陸遇,昨天發生了那種事情,她還以為……
陸遇掃了一眼蘇子安又將視線放回了桌上,「看起來似乎沒有丟什麼東西。」
「兇手除了齊傾舒的電腦,好像沒有再碰別的東西。」葉邵低聲說著,一邊開啟了他的儲物櫃,話音一落,就從櫃子裡面滾出一團鮮紅的東西。
「叮咚」一聲,刀尖落了地,那團東西慢慢滾遠了,在地上留下一片豔紅。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地上那一團東西。葉邵「咕嘟」嚥了口口水,「這該不會是……」
葉邵心跳如擂鼓,轉眼看著周圍的人,臉上的笑容有些乾澀,所有人臉上都是一副無比凝重的表情,雖然沒有露出懷疑,可仍舊讓他心驚膽戰。
他彎腰正說要撿,安寧急忙叫住了他,「別動。」
蘇子安慌忙帶上塑膠手套,拿起相機在各個方向都拍了好幾張照片,這才將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
那是一件襯衫,裡面包著什麼東西,最中央包著一個染滿了血的匕首。
蘇子安拿著相機在打結的地方拍了兩張照片,這才拿剪刀避開了結剪斷了包著襯衫的繩子,隨後放入了證物袋裡。
那裡面是被割成兩半的襯衫,裡面包著同樣被割成兩半的內衣,最裡面是把水果刀。
奇怪的是水果刀是乾淨的,刀身上沾染的血跡都是由襯衣和內衣上未乾的血染上的,兇手為什麼會把這些東西藏到葉邵的櫃子裡面?
蘇子安反覆看著拍好的那些照片,衣服幾乎都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不過仍然能夠看得到血液是從襯衫被切割開的地方噴射而出的。
「這個該不會是……」蘇子安突然間想到了什麼,要沈晏調出了那些關於地獄刑罰的記錄,「最後一個!最後一個!」蘇子安的聲音放大了很多,畫面停在最後一張圖上,上面寫著刀鋸地獄。
偷工減料,欺上瞞下,誘拐婦女兒童者,買賣不公之人,死後將打入刀鋸地獄,將人呈大字捆綁於四根木樁之上,由襠部開始至頭頂,用鋸鋸斃。
「呃……」葉邵皺著眉頭,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凝重,那不單單是一件血衣,那是又一具屍體,兇手再一次下手了。
「去通知所有人,立刻搜尋方圓二十公里內一切可以拋屍的地方,留意報警電話,目標是被切割成兩半甚至更多的一具女性屍體。重點搜尋一切用得上切割機電鋸的地方。」赫殊沉聲道。
話音一落,葉邵便點點頭離開了。
「現在我們先弄清楚一些東西。」赫殊指向了齊傾舒,「為什麼你電腦中的資料會洩露出去?」
「我不知道。」齊傾舒解釋著,「我的電腦昨天就一直鎖在這個房間的櫃子裡面。」
「為什麼你不帶走,要留在這兒?」
齊傾舒後退了一步,他感覺到了大家對他的敵意和懷疑,「留在這兒最安全,這兒到處都是監控。」
「儲物櫃唯一的鑰匙在你手裡,櫃子又沒有被撬開的痕跡。」赫殊話說了一半,可在場的誰都聽得清楚明白。
「你在懷疑我?」齊傾舒冷笑著,「你知道就這種鎖,警局裡面有多少人能用一根鐵絲把它撬開嗎?你也可以不用鑰匙就把這個櫃子開啟。」
齊傾舒說著扔出了一個u盤,「這個不是我的東西,卻在我的櫃子裡面。」
安寧伸手拍了拍口袋,面色凝重,「那是我的。」
「我懷疑裡面有病毒,就算是開了櫃子,我裡面也有密碼,普通人應該解不開的。」
沈晏將電腦和u盤挨個檢查了一遍,齊傾舒說的話的確是對的。
「這兒這麼多監控總該有一個拍到有陌生人進來了吧?」齊傾舒沉聲道。
「昨天晚上十一點到十一點四十五的監控錄影被抹去了,你們那個時間都在什麼地方?」赫殊的視線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可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獨居,晚上那個時間基本都在自己家裡。
房間裡面寂靜得很,懷疑在這個不大不小的房間裡生長著,他們彼此都不太熟悉,也沒有合作太長時間,還遠沒有磨合好。
兇手所做的這一切像是在他們中間灑下了一片火藥,稍微一點點火星,就能夠引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