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兇手是誰

蘇子安猛地從床上坐起,昨天晚上忘了關燈,刺目的光晃得她的眼睛有些疼。停了會兒,她猛地從床上滾下,拉過了桌下的垃圾桶乾嘔起來,「嘔……」

快要把五臟六腑都吐了出來,蘇子安抬起頭用手背抹了把嘴角,坐在地上守著垃圾桶失了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夢到他?

蘇子安在那兒待了很長時間,腦袋裡一片混沌,剛才那一個短短的夢一直在腦海中不停回放著,她的心裡慌慌的。

鬧鈴響起來的時候蘇子安才回了神,她從地上爬起了起來,渾渾噩噩地去了洗手間洗漱。

等她趕到的時候人已經都到齊了,赫殊和葉邵組昨天對張傑的調查已經結束了。

那小子是個網路主播,從前上學的時候就錄製過一些虐貓影片,火過一陣子,但是校方查起的時候他就將所有的罪名全部推給了當時的女朋友,說那些影片全部都是那個女孩錄的,然後和同夥編造出了那女孩的一些流言散發了出去。

那段時間那件事鬧得挺兇,一時間他女朋友成了風口浪尖上的人,後來頂不住壓力退了學,再後來就得憂鬱症自殺了。

這事情已經過了幾年,始作俑者卻還好好活著,與朋友談論起當年那個自殺的女朋友的時候,他只是笑著說:「她是自殺的,難不成那條命也要算在我身上?」

蘇子安擰著眉頭聽完,「這麼說的話,受害者並不是隨機挑選的,兇手的確是按照這個方式選擇受害者。」

「根據死者的罪行,以執法者的身份給予受害者相應的刑罰。」安寧伸手摸了摸下巴,「兇手好像認為自己此舉是正確的,他是站在正義這一方的,這個人不好對付啊。」

葉邵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導致何帆父親死亡的那場大火就是何帆放的,臉色一直很不好,不過也還是專心聽著。

「沈晏調查了一下四位死者的活動路線。他們生活在不同區域,活動範圍也沒有交叉點。」赫殊話音剛落,沈晏便調出了一張圖,赫殊伸手在圖上畫了一個圈,「兇手的活動空間較大,活動路線也比較複雜,可能是因為工作性質特殊,也可能是因為狩獵受害者的需要。」

蘇子安翻看著手中的資料,用筆在資料上圈出了一些圈。張傑是死在家裡的,但是門窗卻沒有被破壞撬開的痕跡,這點可以看出是張傑主動放兇手進門的。何帆是警察,警惕性會比較高,怎麼想都不可能讓陌生人靠近並喝下摻著安眠藥的飲料。

是熟人?還是說由於某些原因,讓何帆不曾懷疑過接近他的兇手?

「兇手的工作可能會讓受害者主動接近,或能將受害者引到其它區域內下手。」安寧補了一句,「兇手可能是某位受害者的熟人,也可能是其工作很容易讓人產生信任。連荷在死前和兇手的曖昧能夠猜出兇手長相不錯,且年齡大致在二十到三十五之間。」

「連荷死前和兇手曖昧?」齊傾舒突然插嘴問了句。

糟了,安寧心頭一跳,剛才太過認真了,都忘記齊傾舒還在這裡。顧遠城看到的那些東西,並沒有記錄在報告裡。

一時間房間裡面的氣氛緊張了起來,蘇子安捏緊了手裡的資料,視線都不敢往齊傾舒那邊轉,不知道要該怎麼糊弄過去。

「死者衣服凌亂,胸前和大腿內側都出現了紅腫,內衣也被解開了,這些東西報告中應該都寫了,你沒看嗎?」顧遠城低聲說道。

「問句題外話,案發現場有專案組組員的資訊還好解釋,為什麼會有你的資訊?」齊傾舒沉聲問道。

房間裡空氣都凝固了似的,顧遠城不緊不慢地回話:「那恐怕就得去問兇手了。」

齊傾舒噗嗤笑出了聲,唇角往上拉起,視線從顧遠城的臉上移到了電腦螢幕上。

像是一室寒冰瞬間融化了一樣,他們幾個也輕鬆了一點,繼續討論著案情,齊傾舒垂著頭在鍵盤上敲下了‘有所隱瞞’四個字。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覺得奇怪。」安寧突然間開口,「張傑死亡現場那些鏡子上面檢測出了血液,何帆死亡的公共廁所的牆壁上也塗了血液,感覺寫了什麼又被蓋上了一樣。」

「寫了再擦掉不是多此一舉嗎?兇手為什麼這麼做?而且,兇手只黏住了他們兩個人的眼睛,只在他們兩個的死亡現場看到了血液,為什麼?他想要做什麼,是要向我們傳達什麼資訊嗎?還是說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蘇子安說:「也許是因為兩個人都曾害死過人?所以死亡現場才會出現鮮血?」

「也可以這麼解釋。」安寧點點頭,沉默了會兒。齊傾舒在場,無法說得多透徹,但是除齊傾舒外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兇手絕對在鏡子上和牆壁上寫了什麼東西,他想要給某些人看到,可是為什麼又塗掉了呢?

這有些矛盾。

安寧伸手輕輕摩擦著下巴,除非兇手想要說的話,已經傳達給某些人了。或者說,兇手確定就算他抹去了那些字跡,兇手想要讓他看的他仍舊看得到。

安寧掃了一眼陸遇,將疑惑憋回了心底。

「會讓他們放鬆警惕又能掌握這些人的基本資訊的職業,心理醫生算一個吧?不過像連荷那種搶了別人老公,還想要開車撞死人的女人應該不會有求助心理醫生的時候吧。」葉邵想了會兒後說。

「也許是從林澤妻子口中聽到的連荷的事情才將目標鎖定連荷,張傑那個得了憂鬱症的前女友,未成年懷孕卻遭男朋友拋棄打胎的少女莘成圓,壓力過大的警察何帆,都有求助心理醫生的理由。」安寧停了會兒,又嘆息道:「怎麼可能會這麼巧,這些人都認識同一位心理醫生?」

「我們目前一丁點線索都沒有,也只能放飛自我胡亂猜一下兇手是如何獲得這些資訊的了。」葉邵仰著頭靠在椅背上嘆息著。

「還有一個職業能夠讓張傑毫無防備地開啟門放他進去,能夠讓身為警察的徐帆放下戒心喝下摻著安眠藥的飲料,讓素昧平生的人在一瞬間對他產生信賴,並且有著可以獲取這些資訊的渠道。」蘇子安的指甲一下下掐著手裡的檔案,葉邵扭過頭望著她,她嘴巴一張一合吐出了兩個字:「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