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子安還想說什麼,蘇子樂急忙截住了她的話,「我有點累了,先去睡了啊。」
還沒等蘇子安說什麼,蘇子樂已經回了自己房間‘砰’的一下把門關上了,震得蘇子安抖了抖身體。
蘇子安有些疑惑的盯著她,「她今天看起來好奇怪啊……」
陸遇轉過頭掃了一眼,卻只看到緊閉的房門。現在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蘇子安的身上,自然沒有注意到蘇子樂是不是有什麼奇怪。
見陸遇沒出聲,蘇子安搖了搖頭,越過他往外走去。
陸遇的神經一瞬間繃緊了,他伸手抓住了蘇子安的手腕,緊張地問:「你去哪兒啊?」
「上廁所。」蘇子安指了指旁邊的衛生間,頗有些無奈地看著他。
陸遇這才鬆了手,卻還是眼巴巴地看著蘇子安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門一關,蘇子安搖頭嘆了口氣。第一次聽到陸遇說她會死的時候,蘇子安的確是驚慌失措的,可是慢慢竟然有了一種聽天由命的無奈感。
只要這幾天一直待在家裡不出門,不去那個地方,應該會避開死亡吧?
蘇子安雙手撐在洗手檯前,垂眼看著水打著旋流走。一抬眼看向鏡子中脖頸上戴的項鍊,她伸手把項鍊解下來拿到了眼前。銀鏈子上面墜著一枚戒指,有些古舊,上頭刻著一個英文字母s,顧遠城看到的就是這個戒指。
蘇子安伸手摸了把脖子,頸後一片冰冷。
光是帶著這戒指,就像是有一雙手死死地掐著她的脖子一樣,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蘇子安把戒指放在了洗手檯上,伸手輕輕按了按脖子。
腦袋裡昏昏沉沉的一片,站了一會兒後,蘇子安深吸一口氣,捧了把冷水洗了洗臉,略微清醒了些後開啟門出去了。
一推開洗手間的門,她就看到了仍舊坐在那兒的陸遇,他雙手交叉著架在膝蓋上,沉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沒事吧?」
聽到蘇子安的聲音後,陸遇轉過頭問道:「怎麼了?」
「剛才看你的臉色有些不對。」蘇子安慢慢走了過去,「沒事的,你不用這麼擔心我。我明知道自己可能會死,怎麼可能還給人送上門去?我肯定會老老實實待在家裡不出門,你不用擔心我。」
陸遇點點頭,緊皺著的眉頭卻沒有鬆開一丁點,等蘇子安回房的時候,他突然站起來問:「你有沒有筆?借我用一下。」
「有啊。」蘇子安在房間裡拿了支筆遞給他,「你要筆幹什麼?」
「沒什麼事情,你早點休息吧。」陸遇接過筆,伸手拍了拍蘇子安的肩膀,幫她把門關上了。
關門後,陸遇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紙巾,拿筆在上面將蘇子安會遇害的資訊以及遇害地點全部寫在了紙上。
顧遠城和他的記憶並不相通,不過,陸遇知道顧遠城也很在意蘇子安,絕對不會放著蘇子安不管的。
他想要提前做好準備,以免突然間轉換人格顧遠城什麼都不知道。
把紙張塞回口袋裡後,陸遇輕輕拍了拍口袋,坐在椅子上繼續發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陸遇一坐就是幾個小時,他的眼皮越來越沉,最後沒有撐住打了個盹。
他感覺時間過了沒幾分鐘,可是一睜眼卻已經是凌晨了。
陸遇急忙站起來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見蘇子安還在裡面安靜地睡著,他才放下了懸在半空的心。
鬆了口氣後,他又坐回椅子上打起了呵欠。他伸手摸了摸口袋,發現那張紙還在,看來睡著的時間裡兩個人並沒有交換。
陸遇眯著眼睛看著大門,心裡越來越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