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蘇子安的死亡

「你找什麼呢?」蘇子安拿著手中的棍子輕敲了兩下一旁的廢鐵,刺耳的聲響驚動了身旁的人,她看著滿臉震驚的男人,握緊了手中的鋼棍,唇角往上掀了掀,露出了一抹冷笑。

那男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他定定地盯著蘇子安看了幾秒後,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退,準備在倉庫裡找些東西對付眼前的人。

蘇子安一步步逼近讓他有些慌亂,他想要隨手抓點東西朝她扔過去,但手腕卻突然被人抓住了,錯愕中蘇子安握著棍子直擊他的腹部,身後的安寧一鬆手那人就躬著身體倒了下去。蘇子安又抬腿踢向了他的腦側,「咚」的一聲,腦袋磕在鐵架子上昏了過去。

安寧樂了,「呵,夠狠啊。」說著彎下腰將人拷了起來。

一旁的葉邵急忙跑了過去,他有些擔心地看著眼前的蘇子安,從口袋裡摸出手絹幫她擦著額頭上的血跡,「跟你說了太冒險怎麼就是不聽呢?又受傷了吧?疼不?」

「沒事,我提防著呢。」蘇子安晃了晃腦袋從地上昏迷著的那人身上找出了手機,果然和她想的一樣,裡面的通話記錄和簡訊都已經清空了,只餘下最後一條還沒有來得及刪除,她將手機扔給了葉邵,「交給沈晏查一查,這些人到底是誰。」

「先弄醒他。」蘇子安沉著臉拉了把椅子坐在了那人對面。

安寧抬手在眼前人的臉上打了兩巴掌,清脆聲音傳來,他眼皮子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

看到眼前的蘇子安之後,那人臉上多了幾分恐慌,想要逃走但身體已經被綁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臉上的橫肉一抖,問道:「你想幹什麼?」

「我沒想幹什麼,我就是想要問問你們究竟想幹什麼?」蘇子安換了個坐姿,將鐵棍橫在身前,笑著說道,「你要是不說,我就得乾點什麼了。」

「誰讓你們做的?」

那人依舊抿著唇,不肯說話。

蘇子安把椅子往後拉了拉,站起身垂眼望著他,「你不說,他們也會說的,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看了看他的表情,蘇子安拿著鋼棍輕輕地敲了敲手心,隨後她指了指腦袋上又被血染紅的紗布,「當然了,我是希望你暫時什麼都不要說。」

「你可是警察!」那人掙扎著往後縮了縮身體,瞪著一雙帶滿了警惕的眼睛盯著蘇子安。

蘇子安輕輕抹了把從額頭上滑落的血,全都蹭到了他的衣服上,然後漫不經心地說:「襲警嘛,這個罪名可大可小,你就算被打死了,我隨便寫兩頁報告也能夠矇混過去。」

他瞪大了雙眼,似乎在說一個警察怎麼能做這種事情,蘇子安彎下腰,靠在他的耳邊低聲道:「其實,誰讓你乾的,我還不清楚嘛,就算你什麼都不說,我也會抓到方成傑那孫子的,你呢,落在我手裡了,實在不怎麼好運。」

「最後一次機會,我數到三,你要是不說那就別怪我了。」蘇子安慢慢揚起了手中的東西,「三!」

聲音和手裡的鋼棍一塊兒落下,「咚」的砸在了兩腿之間……的板凳上。

「找到了。」葉邵快步走了過來,他看了眼正在看好戲的安寧,眼神里有些責備的意味,「沈晏已經找到手機的主人了,他和赫殊正在過去,先把人帶回局裡吧。」

安寧點點頭,正準備朝蘇子安走過去,被綁在椅子上的那人竟然激動地想要站起來,安寧伸手按住了椅背。

他轉過頭看了安寧一眼,不斷地叫著:「我說,我說,我都說。是方成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想要你死,反正我們得了一筆錢,又不敢得罪他,所以就接下這活了。你們讓我做什麼都行,讓這瘋女人離我遠一點!」

蘇子安收起了棍子,和後面的安寧對了個眼神,兩個人都有些意外,這也實在是太輕鬆了點。

「先帶回局裡吧。」

另外那個也被赫殊帶了回去,不知道他幹了什麼反正那人也是沒有半點遲疑便招了,方成傑找的顯然不是什麼行家,嚇唬了兩下就直接將所有的東西吐出來了,還直接報上了方成傑的大名。

她雖然暫時沒有辦法找到方成傑就是當年犯下那些殘忍案件的兇手的證據,可是這謀殺未遂的罪名也總得讓他在監獄裡蹲上幾個月。

不知道為什麼,蘇子安總覺得有些不安,一下午的時間就在茶水間和廁所裡度過了。

審訊室裡,方成傑轉動著眼珠子,唇邊噙著一抹冷笑,隨即又換了副正兒八經的模樣接受審問。

把前任副市長的兒子叫過來調查很快便驚動了上面的人,因此此刻坐在審訊室裡的不是特殊調查小組的任何一個。

蘇子安透過那層玻璃看著裡面的兩個人,把指甲都啃得凹凸不平的,心臟裡有一把火在燒燎一樣。

裡面審訊的人面色沉重,對面坐著的方成傑卻是一臉輕鬆,和蘇子安在方成傑家裡見到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聽不到裡面的人在說什麼,又沒有安寧讀唇語的能力,只能乾著急。

蘇子安在外面來回走了十二分鐘之後,負責審訊的警察卻站起來和方成傑握了握手,說了句:「感謝你的配合。」

蘇子安忍不住伸手拍了拍牆壁,她雖然不知道里面的人究竟說了什麼,不過事情肯定不太妙。

方成傑是被送出來的,他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慢悠悠地走到了蘇子安的面前,一臉失望的模樣。低聲嘆了口氣後,他微微俯下身靠近了蘇子安,低低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太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