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朦朧的月光,陸遇辨認了一下臥室的方向,將門推開了一條縫隙往裡望過去,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看樣子不在房間裡。」那傢伙明明才回來一會兒,又去哪兒了?
陸遇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照了照,屋子裡面也是些老舊的傢俱,他把抽屜一個個拉開仔細地檢查著裡面,最後發現整個房間裡都沒有一點值錢的東西。
「嘖。」他皺著眉頭拉開了上面的櫃子,櫃子一開,便是濃重的香火味道,還沒等他看清楚,門口就傳來了一陣聲響。陸遇急忙把門關上,一貓腰走向別間,躲在了角落裡。
聽聲音是朱方尹回來了,踢踏著拖鞋的聲音越來越近,陸遇往後縮了縮身體躲在了陰影裡,側耳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好像開啟什麼東西,木質的傢俱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陸遇往外探了探身體,想要看清楚他在做什麼。
他站在剛才陸遇開啟的那個櫃子前頭,手裡捏著三根香,口中唸唸有詞。
開啟的櫃門把他的臉擋得嚴嚴實實,陸遇離得太遠,聽不清楚他在說些什麼,不過看櫃子旁飄出的白煙,他好像在祭奠什麼人。
陸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藏好了身體。等到朱方尹關燈睡覺的時候,他才翻身從視窗跳出去,在草坪上留下了兩個不淺的足印。
「我們查了一下喬成科生前那幾天負責的所有案子,他基本上就只會跟一些明星的緋聞。和某些明星也鬧得很僵,也有很多人不待見他。」話說了一半,安寧頓了一頓,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紙,「不過有些事情也很麻煩,基本上都是些靠著戀情炒熱電視劇和電影的明星,也算是互相利用,他們根本就沒有沒有殺人的動機。」
「忙活了一整天,基本上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我這邊倒是找到了一些比較有意思的東西。」赫殊沉聲開口:「我去他的家裡詢問了一下他的家人,以及十四年前他的未婚妻,他們告訴了我一些資訊。」
「聽說那幾天他好像有些不對勁,一直唸叨他抓到了一條大魚,很快就會發大財了。」
「什麼大魚?」
「問題就出現在這兒。」赫殊繼續說:「他的未婚妻說他已經蒐集好了證據,全部都裝在一個u盤裡面,那東西他寶貝得很,片刻都不離身,可就在他意外身亡之後,u盤連同備份檔案都一併消失了。」
赫殊從一旁的檔案袋裡拿出幾張照片貼在了白板上,一邊捏著記號筆在上面寫,一邊說:「所以留下的就是這些照片,他女朋友把他們兩個的檔案弄混了,拿到了公司裡,本來想要下班之後就給他送過去,結果就忘了,一直到他意外死亡,未婚妻就將那份檔案當成他的遺物收起來了。」
「這就是那份檔案裡面的所有照片。」赫殊往後撤了撤身體,讓他們看清楚白板上面的人。
上面這些照片看角度都是偷拍的,全部是同一個男人,有的身穿便服,有的身穿警服,看模樣應該是二十八九歲的樣子。
「這個人也是明星嗎?」葉邵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畢竟明星拍戲有時也會用到警服。
「這個人名叫王亞飛,是個警察。」赫殊拿筆敲了敲白板,示意沈晏將他的資訊調出來。
「這個人沒有什麼問題,是一個好警察,不受賄賂,為人正直,而且還有些死心眼,但奇怪的是,喬成科盯上他不久後,他就辭職了。據他從前的同事說,他和女朋友去了美國,之後,就再也沒有他的訊息了。」
「既然不是什麼明星,只是一個小警察,他一個專門調查明星緋聞的記者怎麼會跟蹤他?」蘇子安看著白板上那些照片,「他生前說的能賺錢的大魚,指的難不成是他?」
葉邵小聲地接了一句:「看這警察長得這麼白淨,說不定喬成科只是單純地看上他了呢,制服play什麼的,你還不允許人有一個特殊愛好啊……」
安寧一個沒繃住笑了出來,看著赫殊半睜著眼,沒多少精神的模樣,他輕咳了一聲說道:「總之,先查一下吧,看這個人是不是和喬成科的死有關聯。」
赫殊點了點頭,忽地視線又落在了蘇子安的臉上,「蘇子安,你跟的那個人有什麼問題嗎?」
「嗯……」蘇子安猶豫了會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已經跟蹤那個男人兩天了,卻沒發現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你能夠確定他和當年的綁匪有關係嗎?」赫殊又問。
她心裡其實也有些懷疑,但仔細想了想後還是點了點頭說:「我確定。」
「很好。」赫殊把視線收了回來,他從一片狼藉的桌上摸出一盒皺巴巴的煙,拿出一根叼在嘴裡,「那你就繼續查下去吧,安寧和葉邵繼續負責之前的事情,沈晏查查這個警察的資料。」
幾個人應了一聲後就各自去忙了。蘇子安開著車又去了朱方尹的住處,原本說會陪著她來監視的人,此刻卻不見了蹤影。她一個人坐在車裡有些無聊,不停地用手扣著身下的座椅。
腦袋裡面轉悠著的,竟然是顧遠城現在在哪兒?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