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談一下關於案子的事情吧。」蘇子安躲避著他的視線,沉聲開口。
「嗯。」陸遇點了點頭,移開了視線,仔細回想著當時感受到的東西,「我去了那個死者的家裡,大概是在廚房的位置感受到了他的死亡。」
「他當時站在廚房裡似乎正準備做飯,手中拿著手機,手機螢幕上是看了一半的簡訊,信上說……」頓了頓,陸遇眉心微微皺了起來,那種小小的螢幕,只剩下半邊,只能夠看到幾行字。
換了行,他能看到的,不過是幾個字,「我們送你的禮物。」
「之後他就走到了廚房,煤氣旁扔著一個盒子,開啟後就爆炸了。」陸遇眉頭皺著,聲音帶著幾分冷冽,「除了這些,其它的我都沒有看到。」
想起了剛才她那副脆弱無助的模樣,陸遇忍不住咬了咬牙,他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就那麼看著,看著一貫笑著的人露出那種表情。
「我們?」蘇子安有些疑惑,「也就是說兇手不止兩個,當時的搶劫犯團伙至少還有一個人?」
「也許。」他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女人。
明明就陪在他的身邊,卻什麼都做不了,那種無力的感覺讓他有些心神不定,心口像是被一雙大手緊緊握住了一樣,隨著每一次呼吸,升起的是一股股難以言喻的痛苦。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當時第三個人一定也在那個珠寶店裡面。」蘇子安沒有注意到陸遇的眼神,全然把心思放在了案情上,她咬了咬手指,來回不停地踱步。
如果能把那個人找出來的話,那這個案子便有突破口了。
蘇子安找了個理由讓沈晏把那段錄影發了過來,她和陸遇又看了一遍。
那種怪異的感覺始終沒有消失,卻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裡怪異。
蘇子安望著螢幕裡的那些人,想要找到最可疑的一個,可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還是什麼都沒找到。她揉了揉眼睛,靠在椅背上頹然地嘆了口氣。
「要不然就用個笨法子。」蘇子安提議。
「什麼辦法?」陸遇挑眉望向她。
「把李國棟和現場所有人的資料做對比。」蘇子安躺了會兒,又打起精神坐直,「看看有沒有人和他有關聯。」
「這將近三十個人,要是真調查起來也太麻煩了。」陸遇眉頭蹙起盯著電腦螢幕,手指輕輕地敲在了額頭上。
這案子明明和他不相關,他卻好像比蘇子安還想要儘快破案。
蘇子安聽到他的話,視線下意識地移到了他的臉上,溫暖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把他帶著幾分冷冽的輪廓襯得分外柔和。
他是那麼好看的一個人,認真起來的時候一雙眸子很深邃,很迷人。
忽地,他又開口說:「先調查這些工作人員吧。」
「你懷疑他們是內賊通外鬼?」蘇子安微愣,要調查他們,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又有些複雜。
若赫殊問起,她該怎麼解釋如何發現這個搶劫團伙人數至少三個的?
可若要她自己一個個排查,又不知要耗費多長時間。
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蘇子安轉過頭看著電腦螢幕,陸遇給沈晏發去了訊息:「珠寶店在遭遇搶劫之前的監控給我發來一份。」
「好的。」沈晏很快就回復了,後面還跟著他傳過來的檔案。
這一段影片蘇子安看了很多遍,最大的收穫也僅僅是覺得有些異樣。
蘇子安讓陸遇去看那個影片,她垂頭盯著陸遇黑色的髮梢看著。
一定很疼,那場火災她也在現場,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讓當時的她都快要絕望了。哪怕是現在,每一次想起來也是渾身發顫。
可是每一次她只要一說有案子了,他就過來幫忙,每一次都要為了她去感受那麼多的死亡。
那種疼痛累積起來該多麼可怕,他該多疼啊。
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為了她做這麼多的事情?
要是問他的話,一定又是玩笑似的那句「我喜歡你」。
蘇子安的腦袋微微歪了一點,她看著陸遇認真的側臉,抿了抿唇,「其實……」其實你不用為了我這麼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