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安轉過頭剛要開口,卻皺著鼻頭仔細嗅了嗅他身上的菸草味,「你抽菸了?」
「你不喜歡?」陸遇反問。
「倒不是……」蘇子安沉默了會兒,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她只是覺得有些違和。
「那就戒了吧。」陸回答得乾淨利索。
蘇子安抬起頭有些詫異地盯著他,還沒等蘇子安說什麼,他的表情突然間就變了,冷眼盯著不遠處的人。
「怎麼了嗎?」他的眼神讓人有些不舒服,蘇子安下意識地往旁退開了兩步,警惕地盯著陸遇。
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看到一個好看的男人坐在輪椅上,正和警察不停地說著什麼。
「顧祁怎麼了?」蘇子安見他始終盯著顧祁不出聲,便又開口問了句。
「這一次的案子,和他有關係嗎?」陸遇聲音冰冷。
蘇子安往裡望著,她怎麼都不相信那麼溫柔的一個人會是殺人兇手,「算是有關係吧,趙景現在懷疑他是殺死程和的兇手,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下,等待會兒他們離開之後,我們先去現場看一……」
話還沒有說完就又被打斷了,陸遇冷著一張臉,沉聲開口說:「離開這兒。」
「可是我不能放著不管他啊,他肯定不是兇手。」
「現在就離開這兒。」陸遇抿緊了唇,拉著蘇子安的手腕折回去,固執地說:「跟我走。」
「你到底怎麼了?就當是和往常一樣,幫助我破了這個案子,幫助我找到真兇,不行嗎?」蘇子安皺著眉頭盯著他,伸手抓著他的手臂,輕輕搖晃了兩下。
陸遇依舊很固執,怎麼也不肯妥協,「只有這一次,聽我的,不要再管這件事情了。不要和這個人有任何接觸,跟我走。」
蘇子安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你是不是又看到什麼了?關於顧祁?」
陸遇沒有說話,轉身想走,蘇子安卻固執地停在原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想要他說個清楚明白,「顧祁真的是兇手嗎?」
陸遇沉默了一會兒,低頭對上她帶著固執的眼睛,低聲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會死。」
「會不會是弄錯了?」蘇子安還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是沒有辦法看到活物嗎?看什麼都只能夠看到一個輪廓,你又怎麼能確定,那個人會是顧祁?」
「滿世界都能夠看到他的應援牌,他的海報,我感應到死亡的地方,是他即將開個人演唱會的地方。」陸遇沉聲開口,「今天晚上,他就會死,自殺。」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確定死的人是顧祁吧?當天應該有很多人,很多的粉絲,主持人,樂隊,幫唱嘉賓,還有一些工作人員……」蘇子安皺著眉頭說著,「再說了,你既然說了是自殺,你怎麼知道那個人就是他?」
「不是看到的,是感受到的,你剛才說他是成骨不全患者。」陸遇冷聲道,「那樣的高度本來是不該致死的,可是我卻能夠感受到那個人死的時候異常痛苦,身上的骨頭碎了很多根。那樣的死法,除了有這種症狀的顧祁,我想不出還會有別人。」
看著蘇子安的眼睛逐漸暗淡下來了,陸遇知道她又於心不忍了,他索性狠下心來打破她的期待,「你知道的,和這種事情牽扯上關係沒有任何好處,不要管了,離開這兒吧,好嗎?」
蘇子安有些猶豫地停在原地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她明明知道一個生命很快就會消逝,可是,她卻什麼也不能做,這種感覺很折磨人。
她知道,無論做什麼,也避免不了死亡,可是就這麼安靜地等著,她總覺得心慌慌的。
見她還猶豫著,陸遇又開了口:「你難道忘記陳宇的事情了嗎?」
蘇子安垂下眼睛,猶豫了會兒,便舉步跟著他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了,「萬一他的死,就是我們見死不救造成的呢?」
看著陸遇微微皺起的眉頭,蘇子案著急地解釋道:「你不是說他是自殺嗎?說不定還能夠做點什麼阻止他。」
陸遇有些無奈,「安安……」
「就看看,看看就好,不清楚狀況的話一定什麼都不做,好嗎?」蘇子安低聲央求著。
陸遇眉頭緊皺著,不置可否,還沒有回答,那邊便傳來了顧祁好聽的聲音,「蘇小姐。」有助理推著他走了出來,停在兩個人面前。
蘇子安轉過頭盯著他,臉上拉起一抹笑意。
「今天多謝你送我回來,給你添麻煩了,今晚有一場我的演唱會,你要來嗎?」顧祁將手中幾張演唱會的門票遞了過去。
蘇子安垂下頭看了他一眼,薄唇抿著,「你的身體都已經成這樣了,演唱會的事情不能推遲嗎?換到明天、後天或者其它什麼時候,等你身體好些了再去辦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