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蘇子安和「他」有什麼淵源的話,蘇子安見到「他」的時候不會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到底想做什麼?他們之間到底……
晃了晃腦袋,顧遠城按了按疼痛的眉心,不再去想這些事情。
而在另外一邊,蘇子安躲在角落裡半個多小時了,她不斷地剪著手裡的報紙和雜誌,然後把剪下來的東西貼在了一張a4紙上。
不管怎麼樣,都要想辦法讓陳宇一直待在精神病院,絕對不能出去。那個人雖然不配活著,可是他的命遠不值得別人手染鮮血,葬送一生。
輕輕吹了口氣,等紙上的膠水全部都幹了,蘇子安才把那張紙折成了四方的形狀塞到口袋裡面。
「你在幹什麼?」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蘇子安嚇了一跳,急忙將地上那些沒用的報紙全部團成了一團,她看了眼身後的人,「這地方太亂了,我就稍微整理一下,赫隊,有什麼事情嗎?」
「沒事。」赫殊把煙塞到嘴巴里,咬了咬菸頭,又掃了蘇子安一眼,晃悠著朝著門口走去了。
蘇子安把腦袋探出外面,見赫殊離開了才鬆了一口氣。她蹲在地上,皺著眉頭不停地拍著自己的胸口,舒了一大口長氣。
她把口袋裡的紙拿出來看了看,塑膠手套裡的手都是汗漬,她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努力壓下了心裡的慌亂。
她反覆告訴自己,這樣做是為了救人,不是犯罪。心裡的緊張稍微減輕了一些後,蘇子安把地上剪下的那些報紙收到了垃圾袋裡,跟做賊似的將東西扔到了垃圾桶裡。
往前走了兩步,蘇子安還是覺得不放心,她又折回去把垃圾桶裡的東西拿出來,走到了偏遠的地方後,她把那些舊報紙連著手套一塊兒都燒得乾乾淨淨了。
之後,蘇子安直奔醫院。
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讓陳宇意識到危險,如果知道有人會傷害他的話,陳宇再怎麼大膽,短時間內應該也會老老實實地待在醫院裡,不會出去亂跑吧?
只要他能夠躲在病院一段時間,就一定能夠避開死亡。
蘇子安戴上手套,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她儘量避開了所有的監控攝像,走進了醫院裡。
陳宇在六樓的vip病房,蘇子安上不去,她只能壓低帽簷走到前臺將信封交給前面的護士,之後她千叮嚀萬囑咐要小護士一定把信交給陳宇。
前面的護士看了看信封,正準備把它拿去六樓的時候旁邊突然有人問了句:「小柔,要吃蛋糕嗎?」
「要要要!」叫小柔的護士興奮地點著頭,將信封放回了桌上,急忙跑過去了。
跑出很遠,蘇子安才冷靜了點兒,她把口罩和帽子摘了下來,額頭上黏著一層汗。
光是這樣還不行,顧遠城看到的那輛車子也不能出現在那個酒吧門前,只要少了一樣東西,顧遠城所看到的未來就不會成真。
因為陳宇還在住院,他的別墅裡除了偶爾來打掃的阿姨之外就沒有任何人了,所以蘇子安潛進去的時候很順利。
蘇子安伸手拿著一個高爾夫球杆,在車庫裡找到了唯一的那輛白色車子。她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名車,握緊了手中的球杆。
她咬了咬牙,揚起了手中的球杆猛地砸向了車前窗,蛛網般的裂紋逐漸朝著四周蔓延,她有些心疼地捂住了胸口,喃喃著:「這一球杆下去就是好幾萬啊……」
心疼歸心疼,蘇子安倒是沒有手軟,一杆杆將車窗全部砸爛了才罷手。
她把高爾夫球杆拄在地上支撐著身體,不住地喘息著,抬手抹了把額前的汗漬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外頭刺耳的聲音,車的喇叭聲混著人的喊叫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像是要把車開進車庫。
蘇子安繃緊了身體,她猛地貓下腰,躲在了黑暗的角落裡面。側著耳朵聽了好一會兒,那些人像是開著車在院子裡轉悠了好幾圈。蘇子安趁著這個機會,把手中的球杆放在一旁貼著牆壁站定,隨後她小心翼翼地把車庫的窗戶推開了一道縫隙。
聽著車子的聲音越來越近,直到開進車庫的瞬間,蘇子安猛地翻身從視窗跳了出去。
「嗯?」開車的男人眯著一雙被酒燻紅的眼睛往窗戶的方向望過去,聲音沙啞,「你們剛才有沒有看到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你喝醉了吧你!」
「有嗎?我剛才真的好想看到了什麼……」那人一邊說著,一邊探出頭往外看。
車子猛地撞到了什麼東西上,叮裡咣噹的一陣亂響,幾個人暈頭轉向地從車上下來,埋怨著開車的人,「會不會開啊?好好的車給你撞成這樣。」
「有什麼關係,回來賠他唄。」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將吸了半截的煙隨手丟了出去,他攬著其他人說:「咱們再繼續玩去。」
有人嘟囔了句:「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能有什麼味道?走了走了,今天下午不是要去找陳宇嗎?他估計要無聊死了……」他們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去。
車庫裡面,被撞歪的汽油桶正不住地往外湧著汽油,那個菸頭還在閃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