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安不住地深呼吸著,咬了咬牙,反正都已經到這步了,也不能再回頭了。她下定決心,拿著東西出門了。
……
「卡在了噴泉池的縫隙裡面,所以當時沒有發現。」蘇子安將袖釦作為證據拿到警局的時候手指都是抖著的,她明白她是在犯罪,所以很不安。
「快要翻個底朝天了都沒有找到,卻被你看到了,你還真細心啊。」趙景伸手拿過那東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蘇子安,忽然間又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很好。」
蘇子安有些緊張地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握著,掌心裡是一層層的汗漬。看到他移開了視線,這才感覺稍微放鬆了點,輕輕吐了口氣。
「像這種定製的東西,店裡一定會有記錄的,你去查一查……」
「已經查過了,是陳宇的。」蘇子安打斷了他的話,沉聲開口:「那袖釦是陳宇的,他一定和這起案子有關係。」
趙景頓了頓,看了蘇子安很長時間,又垂眼看了看手中的東西,臉上掛著抹意味不明的笑,突然間轉過了頭。
蘇子安正疑惑的時候,他卻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蘇子安的腦袋,「又接到一起兇殺案,警力大部分要分到那邊,這個案子,你負責吧。」
趙景將東西交回了蘇子安手裡後便轉身離開了,走了兩步突然間又轉過了頭看著蘇子安,卻是什麼話也沒說。
蘇子安也沒有時間去糾結那個意味不明的笑到底是什麼意思,便急忙走出去,拉上葉邵一塊兒去調查陳宇了。
……
「陳先生,請問案發當日你在什麼地方?」蘇子安坐在沙發上輕笑著望向眼前的人。
「這些之前我已經說過了,還要再問一遍嗎?」陳宇臉上並不慌亂,「這些問題我都已經回答好幾遍了,你們到底要纏著我到什麼時候?」
「而且,我和戚婉婉早就分手了,她的死,還要安在我的身上嗎?」
「早就分手了?那你在三月二號去取的戒指,送給誰了?」蘇子安掏出一張紙放在陳宇面前,「正好是戚婉婉的尺寸。」
「戒指是送給別人的。」陳宇對答如流,「尺寸一樣很稀奇嗎?不能夠因為這個就懷疑我殺了人吧?」
蘇子安點了點頭,也沒打算兩句話就讓他認罪,便讓葉邵又拿出了證據放上來,「三月二號聽說你還訂了花呢,要送給誰呢?」
「這和案子有關係嗎?」陳宇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了。
「倒是沒什麼關係,就是有些好奇而已。」葉邵將一張張照片放在了桌子,「當天好像也買了煙花呢,讓人在十二點的時候放,可是為什麼沒有看到煙花呢?」
「因為人已經死了,是嗎?」葉邵冷著一張臉直勾勾地盯著陳宇,眼神冰冷。
房間裡一陣沉默,好大一會兒,葉邵才收回了視線,沉聲開口:「案子還有些疑點,我們也是例行公事。陳先生,請問你在三月二號晚上十二點在什麼地方?」
「那個時間當然是在睡覺。」陳宇笑著說:「三月二號晚上八點,我回了家之後就在房間裡睡覺,一直到三號早上七點被傭人叫醒,期間我從來沒有出去過。」
「陳先生,你確定你當天沒有去過這個地方?」蘇子安伸手將手中的照片放在了陳宇面前,那是幸福花園的照片。
「不只是那天沒有去過。」陳宇說得自信滿滿,「我連這個城市有這麼一個公園都不知道。」
「那你能告訴我,到底為什麼陳先生的袖釦會出現在幸福花園的噴泉池裡嗎?」蘇子安將袖釦放在了桌上,看著陳宇鐵青的臉色,笑得輕鬆,也不枉費她翻了一夜的垃圾才找到了被他扔掉的西裝。
陳宇臉色一白,忍不住握緊了雙手,乾笑著開口:「啊,這個早就丟了,也許是被別人帶到那裡去的吧。」
「是嗎?」蘇子安又從資料夾裡拿出了幾張照片,「這是三月二號上午,你出席活動的時候拍下的照片,這是你回家的時候附近的監控攝像上拍下的照片,都帶著這個袖釦呢。」
「不是說八點之後沒有出過門嗎?這袖釦怎麼就到了幸福花園呢?」
「你到底做了什麼?」
「住嘴!住嘴!」一瞬間陳宇的臉色變得猙獰,他猛地將桌上的東西掃到了地上,雙手砸在桌面上,啞著嗓子吼道:「那種賤人死了活該!死了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