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Jack到底是誰?

好期待啊!

2011年10月1日

真是一個奇妙的夜晚,我按照jack的指示溜進女洗手間,沒想到許建東就那樣赤裸裸地坐在馬桶上!

就在我動手之前,我再一次向他確認二十年前的事,看著他驚恐地承認那個殘酷的事實並祈求我原諒的樣子,我真想一槍斃了他。

但最後,我還是按照jack告訴我的方式殺了他,每一刀都是為了我的天賜。不過,我始終沒有搞懂,jack叫我放進許建東嘴裡的字條究竟什麼意思。

2011年10月4日

jack太神了,老呂和許建東一樣,就那麼暈坐在男洗手間裡,我照例殺了他,可陸凡一他們卻在女洗手間裡發現了他。

哈哈,神奇的jack!

2011年10月5日

我按jack的要求將陸凡一關進了禁閉室,凌晨1:35我進去的時候,居然發現老李暈在那裡。同樣的屠殺,為了我的天賜!

陸凡一順利地成為了代罪羊,太完美了!

2011年10月5日傍晚

這回是希爾頓酒店,這個jack耍什麼花樣啊!居然在同一天下手。

不過他可真是個魔術師,每一次我按他的指示到場,只需要屠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美中不足的是,謀殺時播放的音樂太難聽了!

艾麗很安全,我不會傷害她的。

2011年10月6日

讓老賈體會到和我一樣的痛苦?這計劃真的是太棒了!

不過賈蘭是無辜的,不知道jack會不會傷害她。jack說會在計劃的最後一步,將賈蘭交給我。

看著老賈暈倒,我差點開心地笑出來。

2011年10月8日

終於完成了最後的謀殺,靳局長臨死前說了句:「我知道早晚有這麼一天,當年犯下的罪是逃不掉的。」

即使她這樣說,我還是無法原諒她,比起割喉,斷頭似乎更加過癮。

晚上,我冒著風險返回辦公室,就是為了記錄最後的一天,也是最完美的一天。接下來我會模仿二十年前的綁架案,我知道,自己也會像二十年前的綁匪一樣被一槍擊斃,而老賈就會成為下一個我。從失去天賜那一天起,我就已經死了。現在該輪到老賈品嚐我的痛苦了。

死亡與痛失妻兒、行屍走肉的痛苦相比,算得了什麼?

天賜,爸爸就要來看你了。

日記寫到這裡就結束了,歐陽嘉與陸凡一面面相覷,都是一副震驚得無以復加的表情。

jack是誰?

「凡一,你怎麼看?」歐陽嘉低聲問。

「看來案子還遠遠沒有結束啊!」陸凡一若有所思地說。

「我倒是有個不成熟的推理。」歐陽嘉說,「我懷疑jack有可能是謝剛的另一重人格。謝剛二十年來一直被失去妻兒的痛苦折磨,導致他精神崩潰,人格分裂,jack就此誕生。」

「有辦法證明嗎?」陸凡一問。

「我認識一個權威專家,他原來是公安局專職的心理學顧問,所有可能存在精神障礙的嫌疑犯都是由他鑑定的,他退休後開了一家心理診所。我想把這本日記拿給他鑑定一下。」

陸凡一想了想說:「好,讓賈蘭陪你去吧,我要去其他地方調查一些情況,你告訴我地址,我隨後就到。」

「好。」歐陽嘉把心理學顧問的地址抄給陸凡一,帶著賈蘭離開了重案隊。

見到歐陽嘉,這位心理學專家格外熱情:「歐陽隊長,好久不見了。」他頭髮花白,身體卻依然健朗。

「李博士,我有件事情需要拜託你。」歐陽嘉把謝剛的日記遞給這位心理學專家,開門見山地說,「你幫我看看這本日記。這是一個殺人犯寫的,從記載的內容上看,他自稱被一個叫jack的人指使。現在我們懷疑這個jack就是他內心人格的一部分。」

李博士一邊認真翻閱著這本日記,一邊說:「心理學是非常嚴謹的,我沒有見到病人,單憑一本日記很難確定病人是否有多重人格。」頓了頓,又說,「不過,我注意到一個細節,日記中的jack每次都是通過打電話的方式向殺人犯下指令的,我這裡有很多類似的案例,多重人格患者確實會存在這種情況。我曾經親歷過一個病人,他也說有人打電話給他,在電話裡的人命令他做一些事情。可通過觀察,他所說的打電話,不過是拿著電話在那裡自言自語罷了。」

歐陽嘉緊接著問:「也就是說,日記中記錄的這種行為,是一種非常典型的人格分裂症?」

「對,非常典型。但是,具有某種典型的症狀,並不代表這個人一定是多重人格患者,這種逆向推理沒有科學依據。為什麼不把這本日記的主人帶來呢?見到本人,我應該可以確定他是否有多重人格。」

「他已經死了。」歐陽嘉遺憾地說。

「可是jack並沒有死!」陸凡一突然推門進來。

「凡一,你查到了什麼結果?」歐陽嘉從沙發上站起來。

陸凡一徑直走到李博士跟前:「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如果一個人具有多重人格,那麼他各個人格所具備的知識會有區別嗎?」

「我沒明白你的意思。」李博士不解。

「就是說,如果日記的主人不懂英語,那麼分裂出來的人格會是一個英語專家嗎?」陸凡一直白地解釋道。

「當然不可能,分裂出的人格只能繼承原始人格的知識和技能。」

陸凡一明白了,拿出一張便籤,上面寫著一長串英文字元:「這是jack把我騙到希爾頓酒店尋找艾麗的英文密碼,表面上看是綁架艾麗的意思,實際上是為了告訴我艾麗在希爾頓酒店第十號房間。我剛剛查過了,謝剛根本就不懂英語,如果jack是他的另一重人格,怎麼可能寫出這麼複雜的英文密碼?」

歐陽嘉沉默,良久,點點頭說:「你說的對,如果jack和謝剛是同一個人,怎麼可能有時間綁架賈蘭?賈蘭被綁架的時候,謝剛一直在會議室。」

「所以,這個jack一定另有其人。」陸凡一肯定地說。

「那到底是誰啊?」賈蘭好奇地問。

「別急,我們重新回憶一下案件的來龍去脈。」陸凡一說,「從謝剛的日記上看,jack一定是一個能夠輕易接觸到二十年前綁架案核心的人,那可是謝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有查清的真相。當jack知道真相後,他告訴了謝剛,利用謝剛的仇恨,開始了他自己的殺人計劃。第一次計劃的實施大概是這樣的,許建東婚禮那天,謝剛按照jack的指示,把許建東灌醉,當許建東進洗手間嘔吐時,事先埋伏在那裡的jack就用乙醚之類的藥物將他弄暈,換上許建東的衣服,然後在另一個隔間裡假裝嘔吐。我進去看到許建東趴在馬桶上嘔吐,其實是jack設下的假象,真正的許建東應該昏迷在旁邊的隔間。」

歐陽嘉和賈蘭聽得有點傻了。

「在我去大廳找人而歐陽到門口叫車的這段時間,jack把許建東重新穿戴整齊,趁著走廊上沒人,飛快地將許建東扶進女洗手間。接著,jack從女洗手間出來,把b通道的監控錄影帶偷偷回撥了將近10分鐘。謝剛趁著大家找許建東的空檔,從a通道進入無人在意的女洗手間,殺害了許建東,然後不慌不忙地從b通道離開。他按照jack的指示切掉許建東的生殖器,將懷疑的矛頭直接指向我。」

「正是這段回撥的十分鐘,把老呂通過b通道的畫面剛好覆蓋掉了。」歐陽嘉說。

「對。」陸凡一繼續說,「接下來是老呂被殺,對jack來說,這次更簡單,他先埋伏在重案隊的男洗手間,等老呂進入後將他弄暈,然後通知謝剛來動手。他讓謝剛切斷老呂的食指,就是給謝剛找個理由把我關進禁閉室。」

「等等!」歐陽嘉突然想到了什麼,「照你這麼說,老呂是在男洗手間被殺的,可是,他的屍體是在女洗手間被發現的,jack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老呂從男洗手間轉移到女洗手間的?」

「jack這個單詞,還有第五種解釋,清潔工。」陸凡一有些懊惱地說,「這也是jack給我們的暗示,只可惜,我現在才解讀出來。jack一直化妝成清潔工躲在重案隊,我們調查時都忽視了這個可以隨意進出洗手間的人。jack就是利用清潔工的清潔車,將老呂的屍體從男洗手間轉移到女洗手間的。」

「這麼說,jack一直都在我們身邊!」歐陽嘉臉色大變,「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陸凡一點點頭,繼續推理:「jack利用老呂留下的線索將我引出禁閉室,他還利用可以自動揮發的水筆,引誘我寫下謀殺宣言。我在老呂辦公室尋找線索的時候,謝剛在禁閉室裡殺死了老李。至此,我成為整個案件的頭號嫌疑犯。」

歐陽嘉越聽越覺得心驚肉跳,這麼陰險惡毒的人,居然潛伏在重案隊,實在是太可怕了。

「接著,jack綁架了艾麗,並傳真了一份密碼給吉姆。因為他料定吉姆一定會找我破解密碼。」陸凡一娓娓道來,「與此同時,jack又向老樊發出邀請,我估計他是利用二十年前秘密會議的資料威脅老樊來到希爾頓酒店的十號總統套房,謝剛隨後趕到,在總統套房的洗手間殺死老樊。jack料定我一定會解開綁架密碼去希爾頓酒店尋找艾麗,他也知道,重案隊的人一定會追尋老樊而來,一旦雙方在謀殺第一現場撞見,到時候,我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歐陽,我記得你說過,你和李寧花了不少時間才從一個服務員那裡打聽到,老樊去了第十號總統套房。」

歐陽嘉點點頭:「多虧了那個服務員我們才能找到老樊。」

「如果我沒猜錯,那個服務員就是jack喬裝打扮的!」

「怎麼可能?」歐陽嘉不敢相信。

「他直到確定謝剛殺死了老樊,而我和比爾順利找到第十號總統套房後,才假扮服務員出現,引導你和李寧去那裡抓我。否則,你們怎麼可能剛好撞見我在那裡?重重的誤會和矛盾還怎麼發生?」

「我……我居然讓jack從我眼皮底下溜了!」歐陽嘉懊惱極了。

「我們走的每一步,jack早就都想到了。他知道我們一定會追查二十年前的綁架案,於是,他將計就計,上演一齣女綁匪的好戲。他事先在墓地立了一塊合葬碑,碑上剛好是二十年前那兩個綁匪的姓名和生卒年份。然後,他把墓地管理資訊登記表上立碑人的地址修改成我的住址。同時,他在傳真給吉姆的綁架密碼上,專門留下一些微小的線索,引導我去追查,最終將我引回了自己的家。這時,你們也順著這條線索找過來,在我家將我一舉抓獲。」

「哇!」賈蘭眼中熠熠生輝,「不得不承認,這位jack實在太神奇了。」

「有一點我不明白!」歐陽嘉低頭沉思,「jack最後的謀殺目標是靳局長,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畢竟市委大禮堂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進入的地方。」

「其實很簡單!」陸凡一說,「還記得阻擋我們進入禮堂的那個工作人員嗎?我剛剛去市委組織部查了一下,根本就沒有這個人,所以,這個人就是jack,市委組織部的人以為他是靳局長的人,靳局長以為他是組織部的人。」

「天哪!」歐陽嘉驚呼,「我們又讓他從眼皮底下跑了。」

「靳局長開會結束後,jack可以假借四樓有人找她之類的謊言,將靳局長引到四樓的洗手間弄暈,之後他再打電話通知謝剛去執行殺人計劃,而他自己則回到禮堂大門口,阻止我們進入,為謝剛逃跑爭取時間。」陸凡一條理清楚,聽得歐陽嘉和賈蘭膽戰心驚。

「最後,jack幫謝剛策劃了一起類似於二十年前的綁架案,報復老賈和吉姆。報復的目的達到後,謝剛一心求死,這也正中jack的下懷。只要謝剛一死,就不會有人知道jack的存在。這隻狡猾的狐狸幾乎算準了所有的事,唯一沒算準的是,謝剛居然把這段離奇的經歷用日記記錄了下來。」

「說了這麼多,jack到底是誰啊?」歐陽嘉問。

「其實jack就在我們四個人中間。」陸凡一清冷的目光緩緩掃過歐陽嘉、賈蘭和李博士的臉。

「這件事和我無關,不要扯上我啊!」李博士連連擺手,他就是一個退休的心理學專家,可不想攪進什麼謀殺案裡去。

「凡一,你在說什麼啊?jack怎麼可能在我們四個人中間?」歐陽嘉皺眉,「你不會懷疑我吧?」

「賈蘭,你還想藏到什麼時候?」陸凡一犀利的目光射過去,一喝厲聲。

「什麼?」賈蘭傻了,「你懷疑我是jack?」

歐陽嘉也急了:「凡一,你瘋了,賈蘭怎麼可能是jack?」

「賈蘭,你把我破解農夫密碼的方式通過郵件發給了fbi,這樣你就確定吉姆一定會請求我幫他找艾麗,是吧?」

「我是把你破解密碼的方式發給fbi。」賈蘭急得快哭了,「我只是覺得好玩,想試試你的方法到底行不行得通!」

「全字母句這種金鑰方式,我只告訴過你,而綁架艾麗的密碼,恰恰是用全字母句這種解密方式。」陸凡一聲音冰冷,毫不客氣地步步緊逼。

「綁架密碼和我有什麼關係?」賈蘭的眼淚急速地湧出來。

「你為了確保我能夠解開密碼,順利找到希爾頓酒店的第十號總統套房,就用我教給你的解密方式來設計密碼,而這正好印證了你就是jack。我一直覺得奇怪,那一天,可能是jack的人都在會議室,你是怎麼被綁架的呢?唯一的答案就是你自己綁架了自己。」陸凡一繼續說,「而且,唯一能接觸到二十年前那樁案件的,只有你。我想二十年前的案件材料,一定被老賈藏在家裡,只有你,才有機會拿到。」

「我根本就沒有看過什麼案件材料!」賈蘭眼淚一行行滑落,哭得梨花帶雨。

「我們一直在尋找當年綁架案中倖存的那個綁匪,其實我們忽視了一個人。賈蘭,你作為當年被綁架的人質,你才是真正倖存下來的人。是你,在幕後主導了這一系列謀殺案!」

「凡一,說話要講證據,你看,賈蘭都被你嚇哭了!」歐陽嘉面容嚴肅。

「證據,我當然有。」陸凡一目光堅毅,信誓旦旦地說,「稍微分析一下許建東的謀殺案就知道,jack的時間觀念不是很強,否則怎麼會連謝剛通過c通道的時間都沒有計算好?正是通過這個漏洞,我才發現謝剛的真面目。循著這條新線索,我做了一個實驗。」

「什麼實驗?」歐陽嘉問。

「你還記得,10月4日那天上午,賈蘭跑來說在女洗手間聽到了什麼聲音,還一臉疑惑地問歐陽嘉為什麼沒在洗手間?」

「我記得。」歐陽嘉點點頭。

「賈蘭,你的目的就是引我們找到老呂的屍體,使自己免於被懷疑吧?」陸凡一深邃的目光直視著賈蘭,冷冷一笑,「非常遺憾,你的計劃在時間上還是出現了差錯。我讓技術科重新鑑定了老呂喉嚨裡的mp3。鑑定結果是,這個mp3被人設定好了自動播放的時間。而我有時間強迫症,我清楚地記得你找歐陽嘉的時間,那個時候,mp3還沒有開始播放音樂。所以,請問,賈蘭,你當時在洗手間真的聽到音樂了嗎?還是你根本就沒有去洗手間,直接跑來引我們上鉤?」

賈蘭一張小臉嚇得煞白,抖成一團說不出話來。

「凡一,你確定沒有記錯時間嗎?」歐陽嘉看了賈蘭一眼,有些遲疑地問。經歷了那麼多事,她已經不敢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了。陸凡一的推理,讓她對賈蘭的信任一點一點瓦解,一點一點粉碎。

眼前這個看似胸無城府的女孩,真的可能是邪惡狠毒的jack嗎?

「我非常確定。」陸凡一週身散發的寒氣能把空氣凍結成冰,他慢慢地一步一步朝賈蘭逼近,「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要說?謝剛自殺前還苦苦懇求我,不要告訴你他是你親生父親的真相,唯恐給你留下心理陰影。可是你呢?你明知道謝剛就是你的親生父親,你還利用他殺人,最後生生地將他逼上絕路。人心都是肉長的,你的心呢?怎麼能比虎豹豺狼還要狠毒?」

「不,不,我不是jack!我不是jack!」賈蘭雙手捂住腦袋,瘋狂地搖頭,「我不是jack!我真的不是jack!」

「我一直奇怪,其他人都被殺了,連靳局長都被殺了,為什麼老賈沒有死?現在我知道了,因為你畢業後需要利用老賈的關係進入重案隊。你為什麼要進重案隊?你想做什麼?你的目標是我嗎,賈蘭?」陸凡一連珠炮似地發問,絲毫不給對方留任何反駁的空間。

「我不是jack!」賈蘭渾身劇顫。

「你就是jack!」陸凡一說,「不用狡辯了,你那顆惡毒的心,無論怎麼掩藏……」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做過這種事,沒有……」賈蘭無助地哭喊著,突然渾身抽搐,一頭栽到地上,她昏過去了。

陸凡一蹲下身檢視。

說時遲,那時快,剛剛還昏迷不醒的賈蘭突然跳起來,一下子將陸凡一撲倒在地,雙手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我才是jack!」她的喉嚨深處,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

歐陽嘉和李博士都嚇呆了,眼前這個嬌小可人的女孩,怎麼會發出這種可怕的聲音?

「陸凡一,你真令我失望。我留給你的線索這麼明顯,你居然現在才發現。你不配做我的對手。」那種粗獷的嗓音從賈蘭的口中傳出來,聽上去格外嚇人。

沒想到賈蘭的力氣這麼大,陸凡一掙脫不開,一張臉憋得通紅,歐陽嘉終於回過神來,趕緊舉起一把摺疊椅子,向賈蘭砸過去。

砸了十來下,賈蘭頭上鮮血直流,整張臉幾乎被額頭淌下的血模糊了,她掐住陸凡一脖子的手卻依然沒有鬆開。千鈞一髮問,她扭曲變形的臉突然僵住了,身體一震,歪在了一邊,後背插著一支針管。

「還好我這裡有鎮靜劑。」李博士擦著頭上的汗水,鬆了口氣。

「怎麼回事?」歐陽嘉驚魂未定,「她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

李博士顫抖的手指了指地上昏迷的賈蘭:「這就是典型的……人格分裂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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