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突審馬東昇,折騰了半夜,丁衝睡到上午10點才起床。
今天不用上班,丁衝想來想去,覺得還是應該想辦法找到黃恬恬。直接問夏小滿,她可能會起疑心,不妥。如果能找到黃恬恬的男朋友陸俊,自然也就可以找到黃恬恬。
到哪去找陸俊呢?夏小滿說過,陸俊是少兒跆拳道教練,這是僅有的線索。
丁衝開啟電腦,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輸入關鍵詞「陸俊+跆拳道館」搜尋,果然搜到一則陸俊跆拳道館的招生廣告。原來是叫「陸俊跆拳道館」,錯不了,就是他了。丁衝按捺住內心的興奮,仔細瀏覽廣告內容,上面留了詳細地址和招生電話,是一個手機號碼。
午飯過後,丁衝按照廣告上的地址,找到一個大型綜合商業中心。四樓整層都是做少兒才藝培訓的機構,他在裡面來回轉了兩圈,並未發現跆拳道館。
丁衝折回一樓大門口,去門衛室問保安:「這裡面有開跆拳道館的嗎?」
保安說:「以前是有一家,不過去年就關門了。」
「那您知道他們搬到哪兒去了嗎?」
「不知道。」保安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個招生電話了,但願還能打得通,丁衝心裡邊祈禱邊按動撥號鍵盤。電話接通了,接電話的人正是陸俊。丁衝解釋了很久,對方才勉強同意見面。
商業中心三樓有一家咖啡館,丁衝坐在裡面喝咖啡邊等候。一個多小時後,陸俊進來了,身材高大,體格健碩。丁衝先拿出記者證自我介紹,然後說:「我剛到過你的跆拳道館,沒想到你們搬走了。」
「倒閉了。」陸俊道,「我少兒跆拳道培訓,前幾年還算順利,不過都是小打小鬧,賺不著大錢。2019年底,我打算擴大規模,拉了兩個最好的朋友投資入股,重新租了場地,招了幾個年輕老師。等到場館裝修好了,新老師也培訓到位,正準備大幹一場,沒想到突然暴發新冠肺炎,全民禁足,場館封閉,不能招生營業。硬撐了幾個月,最後撐不住了,資金斷裂,只好關門大吉,朋友也變成了仇人。」
「哎,那場疫情太慘烈了。」丁衝想起那段全民戴口罩的特殊日子,記憶猶新。那次席捲全球的疫情,在每個人心裡,恐怕都是永不磨滅的記憶。
「初次見面,我怎麼會和你聊這個,這段時間我都在家裡面壁思過,可能是寂寞太久了。」陸俊苦笑,「你不是想來聽我訴苦的吧?」
丁衝感覺此人心機不重,也不拐彎抹角,「實不相瞞,我今天來,其實是想向你瞭解夏小滿的案子。」
聽到夏小滿的名字,陸俊臉色微微一變,「你也懷疑她的死與恬恬有關?」
「你別誤會。」丁衝急忙解釋:「夏小滿生前和黃恬恬是好友,她應該瞭解一些夏小滿的事。我聯絡不到黃恬恬,只好先找你。」
陸俊說:「自從那個案子發生之後,警察就反覆找恬恬問話,我也被叫去問過幾次話。警察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瞎子也看得出來,他們懷疑恬恬與這起案子有關。那段時間,我們心情都很糟糕,為了這事經常吵架。不久後,我們就分手了。」
分手了,丁衝心中暗暗叫苦,「那你方便把黃恬恬的電話告訴我嗎?我想見她。」
「你見不到她了。」
「為什麼?」
「她死了。」
「死了!」
陸俊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拉幾下,找出一張照片給丁衝看。是一張自拍照,身穿護士服的黃恬恬,舉著「v」字手勢,醒目的光頭。
丁衝馬上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這是恬恬去湖北之前,在機場發給我的最後一張照片。」陸俊眼眶微微泛紅,「去年新冠肺炎疫情暴發後,全國各地都派出醫療隊支授湖北,恬恬所在的醫院也接到了動員令。恬恬本來可以不去的,她是主動報名參加的,沒想到不幸染病,一去不回。」
「她是英雄!」丁衝喃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