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活了這麼久,還是幼兒園比較好混

客棧裡,喪彪、鐵柱還有狗蛋心事重重,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大難臨頭」這四個字。

喪彪的眉毛扭成了一團,語氣沉重地說:「這幾天汪有文一直在調查周東的事,今天已經找到了王翠花,估計我們的罪行很快就會暴露了。」

鐵柱沮喪地說:「大哥,周東來找我們要錢,我們只不過是和他起了在爭執,不小心推了他一下,他就從滾下山摔死了,我們是無心的啊,只是失手殺人。」

喪彪沒好氣地說:「你去和警察說啊,我們只是失手殺人,是無心的,你看警察會不會放過我們?古語有云,做事看的不是過程,而是結果,結果就是周東因我們而死,我們難逃干係。」

那天晚上,周東約喪彪他們在後山見面。天空下著濛濛細雨,似乎是準備洗涮即將而來的罪惡。

喪彪他們來到了後山,見到了周東,周東提出索要封口費的要求。喪彪他們很快就和周東起了爭執,雙方推搡了起來,周東年老體衰,一腳沒站穩,直接從山上滾了下來,摔了下去,腦袋破了個洞,血流了一身。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像一場突來的暴風雪,使人猝不及防。喪彪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兩隻腳像釘住了似的,一動也不能動了。心就像拉滿的弓弦,誰也不敢吐口大氣,生怕一張嘴,已提到嗓子眼的心就會掉出來。

雨勢逐漸變大,整個天空,都是炸雷地響聲,震得人耳發麻,據齒形的電光,不時地衝撞天空,擊打著山峰。雷聲隆隆,電光閃閃,整個天空好像著了火,閃電和雷不停的給雨伴曲,外面的花草樹木好像都不得安寧似的,搖搖擺擺,驚慌失措。

好半天,喪彪才壯著膽子來到周東面前,伸著顫抖的手試探了周東的鼻息,頓時身體就像觸電似地一抖:「死、死了……」

災禍在到來之前,總是沒有任何徵兆,它可以瞬間打破你原有的平靜生活,改變所有的一切。

鐵柱的腦子一片混亂,他還是無法相信他們殺死人了,但事情既然發生了就無法挽回。他抬起頭,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嘴裡慢慢說出了幾個字:「我們報警吧!」

狗蛋低著頭,用右手使勁地挫著腦門,沉思了許久,「不行,我們不能報警,這個人已經死了,報警賠償到是小事,我們之中肯定會有一個人要去坐牢的!」

「坐牢?」鐵柱自從懂事起,雖然一直做著小偷小摸的事情,但就從沒想過自己會和牢房打交道,現在聽到「坐牢」這兩個字,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整個人幾乎就要崩潰了,但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只能面對現實,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坐牢就坐牢吧,這件事是由我而起的,我必須為我的行為負責!」

「不行,你不能坐牢,即使坐牢也是我去,這樣吧,一會兒警察來了,就說是我把他推下去的!」喪彪蹲在地上,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煙。

「不行,你不能替我去,要不是我將這件事告訴了王翠花,王翠花也不會聯合周東來勒索我們,所以我是罪有應得!」鐵柱堅決不同意。

「我必須去,我是大哥。鐵柱你不也說了嗎,很多電影裡都是大哥特別講義氣,每次都將生的機會留給小弟,所以我去吧!」喪彪說的堅定有力,鐵柱悲傷之餘,十分感動,和喪彪擁抱,痛哭起來,十分後悔自己所犯下的過失。

「好了,我們報警吧,你們記住,警察來了就說是我推下去!」喪彪對著鐵柱和狗蛋說,然後拿出手機。

「不!」狗蛋攔住了喪彪,抬起頭,表情複雜地說道,「大哥,不能讓你去坐牢,我們把屍體處理了吧,誰也不會知道的!」

「不行,如果走了我們就算是故意殺人了,抓住會重判的,到時就什麼都說不清楚了!」喪彪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