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血型都是B,我怕生出的孩子是2B

經過好幾天的「唐僧唸經」酷刑,潘玉琪不負眾望,終於從同事王翠花身上獲取了反常的地方。一是王翠花似乎已經和鐵柱斷了聯絡分手了,這幾天她沒看王翠花和鐵柱有什麼聯絡。二是這段時間王翠花整日憂心忡忡,似乎有什麼心事。有一次王翠花下班後離開工作室,潘玉琪一路跟蹤,發現王翠花跑到周東的墳墓前哭訴,嘴裡還說著「對不起」之類的話。

顯然,王翠花和周東的死有著直接的聯絡。

這天工作室裡只有潘玉琪和王翠花,其他的「陪聊師」都派出去了。這是從王翠花嘴裡套出資訊的最佳時機,於是潘玉琪用著同事間聊天的口吻說:「翠花,我最近好煩,上次我回家,我爸媽就拉著我來下象棋,然後不由分說地將我的一物件給吃了,緊接著就逼問我我的物件哪去了?他們現在都換成花式催婚了,昨天也打電話讓我趕緊找男朋友,愁死我了。」

王翠花笑了笑說:「面對催婚,我教你應對的辦法。如果你的朋友圈加了爸媽,你可以在朋友圈大量轉發諸如《催婚是愛還是變態》之類的文章,並假裝無意間地向你爸媽提起有個朋友因為家裡催婚壓力大,雖然與家人彼此都很想念,但仍然不敢回家之類,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這樣你爸媽一定會被你說服的。」

「是哦,這個辦法不錯。」潘玉琪假裝領悟地說,隨即又問,「翠花,那你呢?我聽說你有男朋友了,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王翠花的表情有些異樣:「不合適,分了。」

「不合適?」潘玉琪眼睛一轉,「我聽其他人說你們是一見鍾情啊,互相喜歡,怎麼會不合適呢?」

王翠花輕描淡寫地說:「我的血型是b型,而他也是b型血,我怕以後我們倆生出的孩子是2b,所以覺得不合適就分手。」

潘玉琪喝著的水差點一口噴了出來,這顯然是王翠花不想說出實情故意編的一個理由。

「是啊,確實有點不合適,要是你們都是a型血的話,生出來的孩子成績都會樣樣拿a。」潘玉琪擦了擦嘴角的水,然後又問,「對了,你和周東的關係很好嗎?上次我看到你去他的墓前看他了。」

「啊?」王翠花臉色一變,隨即恢復自然,「他是我的鄰居,我看看他也是很合理的實情吧。」

王翠花似乎看出潘玉琪想套她話了,變得謹慎起來:「我有點不舒服,請假回家休息一下。」

說完,王翠花就離開了。

王翠花已經開始起疑了,潘玉琪的「臥底行動」宣告失敗。

雖然如此,但可以確定王翠花確實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於是經過謀劃,汪有文決定扮演包工頭來引誘王翠花。

但要演好包工頭這個角色可不是那麼容易的,首先汪有文要了解清楚包工頭的角色背景、行為活動、職業特點點點。

一向以「有本事」和「暴富」還有「剝削」民工著稱的包工頭是很多人定向印象,而且在主流話語中,包工頭是略帶貶義的稱呼,也含有不屑的語氣,等同於「土老闆」。但很多人也是隨著年齡的增加而有了不同的理解。這是一個由抽象到具體,又簡單到複雜,由淺及深的過程,而在此過程中,很多人的認知能力也不斷提升。

小時候很多人對包工頭的認識應該是這樣的:整天不用做事,又有很多錢,是很多人都很想成為的一類人。漸漸地,長大了,所見所聞多了,對包工頭的認識也更進一步了。印象最深的是旁邊有人蓋房子,於是路過時經常看到有人叉著腰對那些幹著活的人指手畫腳,那就是所見到的包工頭:筆直地站著,手叉著腰,不時走動,對幹活的人指指點點,好不威風。

後來,學的知識多了,慢慢懂得包工頭的含義。所謂包工頭就是包攬工程的一類人,他們的形象大多是大腹便便,脖子上戴著粗大的金項鍊,渾身散發著暴發戶的氣息。當然了,他們有些還拿著大哥大,那時候的奢侈品。對於這樣的一類人,那時候除了羨慕更多的是當為偶像。

汪有文來到工地找了個包工頭瞭解情況,給了好處後,包工頭知無不言起來。

包工頭一開始掛靠即可,做大了可以做建築公司。不過重要的是,包工頭幹工程靠關係是必須的,但是多數關係是後天發展和培養的。能攬到活,誰都能幹,哪怕攬了活扒皮再轉給別人,或者幫別人介紹個活抽成,空手套白狼,有一層關係才好要錢,欠錢的太多了,建築公司都不是什麼善主。

所以有句話說得好,包工頭必須為人圓滑,對領導像和紳,對下屬像泰森,臺上是孔繁森,臺下是王保森。

很多最開始做包工頭的,多數是在老家種地的,每年除了農忙就是出去工地上打工,吃過的苦夠多,期待賺更多錢這樣的人。

經歷過給所有的人賠笑臉,睡6人間8人間16人間的大通鋪,腳丫子味不算事兒;年底討要工錢時候圍著老闆要工錢時,老闆怎麼打發,怎麼獨自發愁,更麻煩的是出了工程事故,家屬鬧上家砸門。

成為包工頭後,第一步要拉起的隊伍。開始不要急,遊戲裡有句話說:急攻必輸。第一個工程宜小不宜大,人數控制在15人以內,2-3個小工班就行。這裡千萬不要抬高自己的能力,人多了真的管不過來,包工頭的施工現場可沒有那麼多管理人員,肯定就一個施工員,把技術、施工、水電、預算等全部給管完了。因為在包下一個工程後,一般按現場的規定,建築材料,老闆大多數是不會包給做的,所以基本上是包工不包料,而且有時候如果按單價/建築平米包乾的話,技術與能力具佳的親信工長的管理肯定會贈不少錢。

對於第二步,做好的薪酬設計,看看自己兜裡的票子,是否能撐4-6個月,最少有3個月的工資,因為工程開工前基本上都是自墊資金,沒有幾十萬恐怕很難維持這個工程。前段時間有個新聞是河北來京的小包工頭郝舫,在北京摸爬滾打多年,卻被多家公司拖欠數十萬元的工程款,因此無法給手下農民工結賬。面臨自己承諾的發工資最後期限,郝舫無奈之下,從兩個熟人手裡騙得3萬餘元,結果被判入獄6個月。

導致拖欠民工工資問題的真正罪魁禍首,並不單是一些包工頭,而是建築企業,是工程發包方,是一些大搞政績工程的政府部門。在欠薪這個鏈條上,包工頭往往處於兩頭受氣的尷尬境地,他們也是欠薪問題的受害者。有的包工頭甚至被逼得既要向欠薪單位下跪,又要向農民工下跪,其處境苦不堪言。

其次就是一些技能,比如會扯皮,吹些牛逼,告訴別人手裡有活,或者有路子的親友,在搞工程!手下有一堆人,有靠譜的公司,還有點小錢。再是煙不離身,喝酒能喝,不喝酒的生意談不成,沒事多跟合作過的公司領導送送禮,過年過節問候下,不用是特別貴重的物品,送茶葉、菸酒一般不會出錯,主要是搭個交情。

最後就是不能老實,太老實管理不好工人。現在的工人早就不比以前,以前他們是在溫飽線上掙扎,包工頭給活幹,就感恩戴德了。現在幹個活,得求著他,幹活前,這錢他愛賺不賺,幹完活後,手還沒洗乾淨就要錢,不然下次再請他,難!

一般好的包工頭,手底下會有很多好的工人師傅,但所謂藝高人膽大,工人師傅發個脾氣,耍耍性子,有些小毛病也很正常,可是如果包工頭,過於老實,就肯定會被工人師傅們欺負了,成了受氣包,怕就很難把事情做好了。而且太老實拿不到工程款一般做工程的,特別是工地幹活的都知道,工程款難收,年底圍著老闆要工錢時,那比自己跟他借錢還要為難。上面老闆的錢收不回,下面農民工的工錢給不了,如果包工頭脾氣不硬氣一點,肯定只能委屈工人,他不太可能跟老闆去叫板,這樣的包工頭,也是絕對不能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