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沒錢的回家取點錢來捧個錢場

院子裡,所有人都屏氣凝神,透過窗子上的玻璃,緊緊地盯著屋裡的紙人。

由於只點了兩根蠟燭,屋裡十分混暗,只能隱約看到紙人的輪廓,正因如此,紙人那張用硃砂勾勒出的面容在黑暗中顯得更加詭異。

突然,紙人的頭動一下!

夏夜的微風,輕輕舞弄著樹葉,為這焦躁的夜晚帶來了些許涼意。

在這樣的夜裡,人們本應喝茶賞月,下棋聊天,輕輕鬆鬆地去享受勞累一天之後的悠閒,但在長壽村裡,所有人卻都在高度緊張地關注著算命大師舉行的驅妖法事。

紙人,由高粱桔做骨架,白紙做皮膚,顏料做衣服,硃砂繪五官,原本毫無生命,但被貼上算民先生的黃符之後,卻奇異般地自己動了起來。

只見慢慢地在原地轉了一個圈,接著身形一縱身,朝著床的方向蹦了過去,接著便從屋裡傳來了一陣打鬥之聲,雖然外面的人已無法看清裡面的情形,但從傳出來的聲音可以判斷出裡面的打鬥十分激烈。

此時,算命大師在門前,手持木劍,雙目緊閉,口中快速念動著咒語,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水,似乎是他在操縱著屋裡的紙人。

這時,紙人再次出現在窗前,但見他身形轉動,舉手投足猶如行雲流水一般,很難想象這是一個紙人能做出來的動作。

「哐當!」隨著一聲巨響,屋子裡一片漆黑,蠟燭熄滅了。

與此同時,算命大師一聲驚叫,木劍撒手坐在了地上,嘴角滲出了鮮血。

「先生,您沒事吧!」王大富急忙上前攙扶,眾人也趕忙圍了過來。

「沒……沒事!」算命大師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緩了半天才說出話來,「這個鬼王太狡猾了,居然弄滅了招魂燈,破了我的法,唉,又讓它跑了!」

雖然汪有文完全不懂驅鬼捉妖,但從算命大師的話還是可以判斷出,那兩隻蠟燭似乎是他請神作法的關鍵所在。

難道真的存在鬼神之說?

汪有文還是很難相信,可事實擺在眼前,又該如何解釋呢?

紙人身上插的銅錢與黃符,其它部位與普通紙人毫無兩樣,而且屋子裡自己也看過了,沒有任何機關。最無法解釋的就是剛才紙人所做出的動作,普通紙人是根本無法完成的。

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惑,汪有文沒有等算命大師發話便一把便推開了房門,看著黑洞洞的房間,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電燈開關。

電燈散發出來的光芒勝過百倍燭光,使得屋子裡的所有物件都無法遁形。汪有文環視四周,只見鍋碗瓢勺散落一地,床單被褥凌亂不堪,那張擺放蠟燭的方桌也已被掀翻在地,唯獨那個紙人,依然立在原地沒有倒下,但其身上早已破爛不堪,身上幾乎沒了白紙,只剩下光禿禿的高粱秸骨架支援著它站在原地,身上全都是紅色的血。而插在紙人身上的銀籤此時也已經掉在地上,上面的銅錢還在,黃符卻已經化成了紙灰。

汪有文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一邊收拾一邊仔細地觀察著屋子裡的每個角落,然而卻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痕跡。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