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尷尬的事就是抖了個機靈別人聽不懂,喪彪耐心地解釋道:「原句是周瑜感慨的‘既生瑜何生亮’,我只不過是對比我和汪有文,巧妙地運用在自己身上而已。」
狗蛋恍然大悟:「大哥現在的文采真的是……」
喪彪怒罵:「住嘴,不要拍我馬屁了,天天拍我馬屁,搞得我都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你還是學學鐵柱,沉穩,腳踏實地,瞻前顧後,要是早聽他的話,我們及時收手,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遭受屈辱,而且還有牢獄之災!」
聽到喪彪的表揚,鐵柱有些怡悅,然後說:「大哥,沒想到那個算命大師還真有些本事,說我們三個會有牢獄之災,沒想到果然應驗了。」
喪彪懊惱地說:「是啊,那個糟老頭壞得很,好的算不出,壞的一個算一個準。」
狗蛋不屑地說:「大哥,那是迷信,怕什麼?」
鐵柱嘆口氣說:「誰說水火無情,當我們快要被村民們的口水淹死的時候,我們卻火了,成了眾矢之的。唉,這樣下去我們可怎麼辦啊,我感覺我們要成為‘三等公民’了,等吃,等睡,等死。」
「我們不能束手就擒,應該找個機會逃了。」喪彪將希望寄託在鐵柱的身上,「鐵柱,你看了那麼多電影,應該有脫困的辦法吧?」
鐵柱點點頭:「讓我回想回想……有是有啊,不過比較麻煩,捆著我的手腕的是繩子,所以只要我們不斷地用繩子摩擦大樹就能將繩子磨斷,到時就能逃了。」
喪彪沒好氣地說:「盡看些沒用的電影,這關鍵逃生的電影不看!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我們就用這種辦法磨斷繩子。」
但磨了半天,繩子還是沒有磨斷。最後沒辦法,喪彪三人以捐款支助長壽村的旅遊發展為由,破財消災,請求村民們原諒,免去了這次牢獄之苦。
窗外群星閃爍,夜景迷人。深藍色的天空上,星星如一顆顆鑽石,傾灑出萬點銀灰。月光皎潔得好似一塊白玉,一塊晶瑩剔透的白玉,鑲嵌在漫無邊際的夜空。
多麼美好的夜晚,多美的一幅畫卷,但是喪彪荒涼的心卻激不起美麗的浪花。
「唉,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空餘悲。寒燈照孤影,曉月映江心。」喪彪惆悵地說,「如此美好的風光在我的心裡竟能生出悲涼。」
鐵柱從上鋪探下頭:「大哥,怎麼還沒睡呢?」
喪彪嘆口氣說:「煩心事太多了,睡不著啊……」
鐵柱出了主意:「大哥,放心,船到橋頭自然直,不用想太多了。這樣,你數數,數著數著就睡著了。」
「這倒是個辦法,我試試看。」喪彪點點頭說。
喪彪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在心裡默默地數了起來:「一……二……三……三次去偷東西都失敗了,還被抓了起來……」
「……八……九……十……」喪彪數著數著,臉上閃過愁容,「我在外面闖蕩了十年了,可還是混成現在這個樣子,錢沒錢,媳婦也沒娶……」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喪彪繼續數數,又嘆了口氣,「……三十……三十一……三十二……一共就三十二平方米的房子……什麼時候才能把那棟樓給買了啊……」
「……兩千一百一十八……兩千一百一十九……兩千一百二十……」喪彪數著數著又停了,「褲兜裡就這麼點兒錢了,以後還要怎麼活啊……」
四個小時後,已經是五點鐘了,天空出現了魚肚白。
喪彪還在數數:「……一萬七千五百一十八……一萬七千五百一十九……一萬七千五百二十……一萬七千五百二十個白血球,不注意身體,都有了攝護腺炎了……老子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