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請勿誤發裸照

農民出身的王大富曾放牛種田,做過泥水匠和建築包工頭,後來進入了一家建築公司,從底層開始做起。當時沿海開放的幾個城市,出現了一股房地產投資和開發的狂潮,也正是這個時候,王大富開始了自己的房地產創業之路。到現在,他已然躋身成為了當地房地產的龍頭,全憑著他狡黠的頭腦和對新事物的接受程度。

「雖然我們這個新開發的‘鳳凰御景’是低檔社群,但我們要把它作為高檔社群來推銷,來宣傳。」王大富品了一口手中的茶緩緩說道。

助手小李好奇地問:「老闆,這很難吧?我們好像沒有優勢來做廣告啊。」

當領導的就喜歡下屬發問,這一問一答之間領導的英明之處方能盡顯無遺,王大富身為房地產的老闆,自然也好這一口,耐心解釋道:「廣告是什麼?就是把王寶強吹成吳彥祖。」

王大富故意答非所問,好讓手下聽不明白,以此展現智商之間的落差。

果然,小李不明就裡中了圈套,又問道:「把王寶強吹成吳彥祖?這不是一些化妝品的營銷方式嗎,我們怎麼也幹起這種下三爛的營生來了?」他跟著王大富廝混多年,智商頗有長進,此話一說出口,頓時恍然大悟,隨即自問自答道:「哎呀,我懂了,我懂了,意思是不是這樣的,我們這小區比較偏僻,沒有地鐵站,也沒有車站,但是附近有個共享單車停靠點,我們就可以吹噓小區交通便利?」

王大富「嘿嘿」一笑,學那諸葛孔明搖頭晃腦道:「這就不是高明的宣傳了,這只是用著撒謊的小伎倆。唉,小李啊,你還是沒能參透這其中的玄機啊。」

小李智窮,擺出困惑的樣子問:「老闆,我實在參詳不透領導的深意。」

「對外宣傳,我們這個小區是巴洛克風格,水岸名邸,超大綠化,兩梯四戶,配置完善,私屬領地,坐擁升值空間,這樣一聽就很有檔次對不對?」王大富說完,又品了一口茶,然後端詳著小李的表情。

小李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只要是圓頂的都叫巴洛克風格,捱了條小水溝就是水岸名邸,還沒有開發的一大片荒地就是超大綠化。兩梯四戶可以把樓梯也算上去,然後小區裡還有個便利店,就可以說配置完善。小區周邊既沒地鐵,也沒有車站,就可以說是私屬領地。」

王大富讚許地看了小李一眼,然後說:「同時,我們還可以贈送每一位業主一整套超值服務禮包,包括免費游泳培訓,夜外極限生存培訓,免費防身術培訓等等,因為我們這個小區地勢過低,萬一下雨很難保證水位安全,所以游泳訓練很有必要。夜外極限課是為了能讓業主自主應對住宅因為電力水力煤氣等設施的潛在故障可能帶來的不便。防身術訓練包括金鐘罩、鐵頭功等等,可以躲過因為房門鬆動,屋頂掉渣,電梯滑墜等事故造成的傷亡。」

小李佩服領導的高瞻遠矚,賣房前都先把業主將來的可能遇到的各個問題都考慮到了,撥雲見日的同時由衷地感慨:「老闆不愧是老闆啊,我看您這不是把王寶強吹成吳彥祖,而是把宋小寶吹成吳彥祖啊!」

王大富聽得心花怒放,臉上卻不動聲色,繼續深沉道:「對了,宣傳語我們要打著一句話,叫‘買房子送老婆’!」

小李躊躇地說:「老闆,這恐怕太虧了吧?」

王大富得意地笑了笑:「這只是文字誤導,是賣個房子送給老婆。小李啊,你要學習的地方還是很多啊。」

這時,小李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接通後,過了幾秒,面如白紙地對王大富說:「老闆,不好了,出事了!」

王大富沉穩地笑了笑:「小李啊,我跟你說了很多事,做事不需驚慌,應該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這才是成功人該有的穩重成熟。」

小李哆哆嗦嗦地說:「老闆……就在剛才,您去年開放完工的‘碧園小區’發生倒塌事故……不少業主都受了重傷住院了……」

「什麼?」王大富臉色大變,就像被驚雷劈了一樣,差點跳了起來。

晚上又是熱鬧的篝火晚會,明月當空,海風陣陣,岸邊的篝火的火星兒直衝向上,照亮的一片天。當地的村民和遊客在海灘邊上,跳舞鶯歌,好不熱鬧。

汪有文他們不會跳,只有看的份兒。不過一邊吃著海邊的燒烤,一邊欣賞著當地的舞蹈,也是一種享受。

這是當地的甲蹉舞,「甲」為美好之意,「蹉」便是跳舞的意思,意即為美好的時辰而舞蹈、美麗的舞蹈。摩梭人的民間音樂和舞蹈是傳統文化的一部分。它具有增強體質,促進交流,增加節日氣氛的作用。甲搓舞動作結構簡單,便於學習和掌握,具有較好的鍛鍊價值,並且較適合於中學生在課間操進行活動,也可用於文娛活動中,同樣也適合於中老年人強身健體陶冶情操,豐富業餘文化生活。

一些來這旅遊的藝術學院的女大學生們也跟著跳了起來,先是為大家示範了一下,然後開始邀請周圍的遊客一起參與。有的耐不住好奇,有的耐不住美女的邀請,稀裡糊塗地跟著跳了起來。

這時,其中一個女大學生過來,瞄上了「小鮮肉」寧靖,走了過來邀請寧靖。寧靖臉頓時就紅了,拉了拉旁邊的汪有文,示意讓汪有文去跳。

「我很想跳,可惜不會!」汪有文嘆息道。

「還有你不會的?真是稀奇呀!」潘玉琪揶揄道。

「就算萬能鑰匙也不一定哪把鎖都能開啟呀。」汪有文沒有好氣地說。

「帥哥,來跳吧,很容易學的!」女大學生再次邀請道。

「我這人笨,真的不會。」汪有文說著,然後一伸手把身後的潘玉琪拉了過來,「她,她行,讓她跟你們去跳吧!」

「帥哥,拒絕女士可是很不禮貌的。而且這舞確實很好跳,我來教你!」說著,幾個女大學生就上前拉著汪有文,直接把他拉上場了。

蹦迪汪有文倒是會,可這民族舞……汪有文也不管那些,看著身邊周圍異常熱情的人。跟著學了起來。不過顯然他不是這塊兒料,跳得跟八爪章魚似的,惹來周圍人的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汪有文,你幹什麼?學章魚呢?」潘玉琪挖苦汪有文道。

汪有文懶得理會潘玉琪,一起跟著女大學生們圍繞著火堆跳舞。不過感覺卻象印地安人搞祈神儀式似地,是不是還應該拿個木棍,頭上在插幾根雞毛?

跳得好不好無所謂,沒有人會去在乎,關鍵是參與和在參與中體會到的那份快樂。想到這裡,汪有文也徹底地放開了,在周圍人的吶喊聲中,汪有文腳踩馬步,抬起雙手,胳臂與肩膀一平,伸出食指和中指,嘴裡一邊高聲地歡呼,一邊橫向移動。

「我是一隻小螃蟹呀咿呀咿呀呦!我是一隻小螃蟹呀咿呀咿呀呦!」